行吧!又死一个,还是自尽的。
不过算了,自尽就自尽了。
反正这蓝廷珍留着至多也就是一个政治宣传,且还不见得真会投他朱大王。死了便死了,没甚可惜的。
“来人,给两位将军松绑。”
朱怡炅大手一挥。
后头负责押着的明军士兵得令,连忙上前给林亮和林秀两人松开了绳子。
林亮和林秀十分识趣,绳子一解,便立马跪伏在地:“末将谢大王恩典!”
“免了吧!”
朱怡炅抬手,另一只手却是忽然抽出了宝剑。
林亮:???
林秀:???
“呵呵,本王这里地盘小,可养不起那么多大佛。今天你们二人,只能活一个!”
朱大王一脸狞笑,手中提着宝剑,宛若地府里的凶神恶煞。
好家伙,这是在硬生生逼着他们去死啊!
他们明明已经降了。
林秀满脸悲愤,有心拼命,但武器都被收缴了。
而且这贼首朱大王身周又都是如狼似虎的贼兵,如果他敢反抗,怕是走不了两步,就得血洒当场。
“你这贼寇,我林秀就是做鬼……”
话还没骂完,林秀忽然被人从旁一脚踹翻。
林秀在地上滚了一圈,翻身欲骂,就见一把刀猛地朝自己劈了下来。而握着刀的,是一张既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噗呲……
“你……你……”
大片鲜血溅洒了林亮满脸。林亮还没来及有下一步动作,就被身后回过神来的明军士兵一把按倒在地。
而林秀伸着的手指颤了颤,遂即气绝身亡。
“好了,放开他。”
后方,被杨恭徐进等人持刀团团护卫在中间的朱大王摆了摆手。
那三名按住林亮的明军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违抗命令。
“起来吧!林守备,你现在是我大明的人了。”
好吧!这其实就是投名状罢了。
这些清军将领什么的,肯定是不能都杀了。但同样的,也不能都吸收。
就算他们真心归降,朱怡炅也不敢信。
要是施世骠和蓝廷珍还活着,且投了自己,那还好说。
“至于其他人,全部十抽一……对了,林守备,徐副将,你们若是有部下或者熟人,可以挑出来,不必参与。”
这番话,朱怡炅说的特别大声。
离得近的那些标营清兵听到此话,全都躁动了起来。
有些想要反抗,有些则是纷纷哭喊着求饶,还有些则是嚷嚷着,说自己是林守备和徐副将的手下。
然而,林亮和徐进浑身发颤,却是一个都没有挑。
朱怡炅随即下令:“那就直接抽吧!放心,本大王说话算话,抽到的人,孤不会再为难他。对了,抽到一的那个,由剩下九个人负责行刑。”
听到这话,那些清兵非但并没有任何放松,反而一个个哭爹喊娘。
朱怡炅见此,却是半点怜悯都没有。
没办法,怪就怪在,这些人都是蓝廷珍的标营。
哪怕蓝廷珍现在已经死了,但标营就是标营。朱大王可不认为自己只是虎躯一震,这些人就会死心塌地投靠自己。
就算是先前的徐进,也是因为回了清廷必死无疑,才投的自己。且,后头还交了投名状(张駥)。
更遑论这些人。
很快,在明军半强制性的“协助抽签”下,十抽一很快就结束了。
由于先前被手榴罐炸过一遍,加上明军的冲锋和砍杀。
原本两千的南澳镇标营清兵,此时已然只剩一千余人。
十抽一,那就是一百多人。
朱大王也不嫌麻烦,就这么让部下挨个给他们松绑,然后挨个的砍头,九个人一起行刑。
与其说是砍头,倒不如说是第一个砍头,后面几个碎尸。尸体则全部丢进了海里。
从开始的“兄弟,别怨我,哥哥也只是为了活着!”,到后面的“你别乱动,你是想我死吗?”。
人性的丑态,暴露无遗。
每一波十抽一行刑完毕,活下来的清兵,都是摊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似重获了新生一般。
当然,也确实可以说是重获新生了。
因为他们现在不仅投敌了,手上还沾满了袍泽的鲜血,已然跟造反无异。
被朝廷抓到了,除了砍头抄家,没有别的出路。
唯有对朱大王死心塌地,让大明活的久一点,他们才能继续活着,甚至于荣华富贵也说不定?
搞定了这些标营清兵,朱怡炅也没再下令绑缚这些人,而是留了部下负责看守。
然后便带着剩下的军队,前往接管那些停泊在鹿耳门港口的水师战船。
这些战船,其实早就察觉港口发生的事了。
但,战船的停泊点距离扎营地点并不近,要想知晓具体情况,还得派人过去。
而等到他们派人抵达,并知晓啥情况时,他们已经走不了了。没办法,就这时代的水师战船,那个开动速度不能说慢,只能说是一言难尽。
毕竟都是帆船,能指望有多快。
第20章 轻取澎湖
成功控制了停泊于港口的四百艘福建水师并南澳镇水师战船,朱怡炅没有第一时间进兵澎湖。
而是选择了先行休整,反正福建水师和南澳镇已经完蛋了。
澎湖岛就在那里,也跑不了。
约莫在鹿耳门原地休整了三天。
并对府城那里的留守军队传去了自己大胜的消息以后,朱大王再次点齐兵马,还顺带将先前十抽一选出来的九百余南澳镇标营清兵合编为一团。
至于指挥权,则是交给了杨恭。肯定不会是林亮和徐进啊!哪怕他俩交了投名状,但这时还是不可掉以轻心。
在将水师战船中,那些在福建那边有家室的水手都挑出来放在港口以后。朱大王遂即率领剩下的军队,乘坐着福建水师的战船。
一路北上,朝着澎湖岛驶去。
对了,朱怡炅这一世是漳州人,麾下的部众,也基本都是福建漳州人。还都是当年被官府跨海迁移过来的,自然也不会有晕船的问题。
……
澎湖(厅)新城。
城头也就不到百人的清兵,全是施世骠为防万一,同时安抚那些居于澎湖城的台湾逃官所留下的福建水兵。
这时,有一眼尖的清兵抬头,看到远处海平面上似有大船,还不止一艘。
“那是……是咱们福建水师的船?是军门,军门回来了!军门得胜归来了!”
这名清兵眯着眼看了片刻,随即大声呼喊道。
他丝毫没有怀疑,自家“军门”这么快就回来,不是因为战败了。
毕竟,军门出发前都说了,一帮贼寇尔,弹指可灭。
军门从不骗他们。
这些清兵迅速集结的同时,还顺带通知了城中的那些台湾逃官。
这些逃官得知捷报,顿时也是个个面露喜色。
如此迅速就平定了叛乱,想必,这样自己在朝廷那边的罪责,也能减轻不少吧!
更何况,他们此前已经私下商量过了,有什么罪责,全都推给府尊父子。
反正人家才是台湾知府,逼反台湾的大锅自然得知府来背。
而他们,也只是见事不可为,又不想为贼兵俘虏,让朝廷脸面蒙羞,这才跟着府尊一起逃亡的。
对,跟着府尊一起,不是他们想逃的。
一群台湾逃官,就带着这般心思,于城中居所出来。
跟着那些福建水兵一起,来至澎湖岛港口,准备迎接施世骠和蓝廷珍两人凯旋。
也没让他们等太久。
那些战船就到达了港口,其中一艘旗舰,更是停在了他们所在的港口方向。
船舱打开,从中伸出一座吊桥。
一大队的“福建水兵”从中鱼贯而出,很快就来到了港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些官员们总觉得,他们似乎是被包围了?
然而,不及他们细想,舱门里,一个身材健硕,穿着盔甲的将领走了出来。
“下官等恭迎平台大总统凯旋!”
一众台湾逃官在同知王礼的带领下,毫不犹豫的躬身拜下。
穿着盔甲从吊桥下来的将领一愣。
“哈?谁特么是大总统?”
这话一出,那些低着头的官员,全都一阵疑惑。
这声音,不是很耳熟啊?
他们这是拜错了。
带头的原台湾同知王礼抬起头来一看,好家伙,还真不是施军门和蓝总兵。
是个生面孔,没见过,是施军门和蓝总兵的属下部将?
好大的排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