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02节

  “麻将?”邓绥和邓灵皆都对这个新奇的词语感到疑惑。

  “此牌以皇家御用象牙为料,髹黑漆描金纹,阴刻图案再填朱砂,精工细作而成一副,共计一百三十六张。”他顿了顿,眼底含着笑意,继续道:

  “四人围坐一桌,便可对弈玩乐,闲时消遣,其乐无穷,这玩意比洛阳士子之间的‘六博’有意思多了!”

  说罢,刘隆掌心一翻,指间已多了两枚小巧玲珑的骰子。那骰子以同料象牙雕琢而成,圆润光洁,点数皆以朱砂填就,在日光下愈显精巧。

  他轻掂骰子,温声解释道:“开牌之前,先掷此骰,点数最大者为庄家,再依序切牌,便可开局。”

  “听不懂!”邓灵有些迷惑,直白地摇了摇头。

  “无妨!我先教你与母后认牌,记清每张牌的名目与读法,等熟稔了几分,我们再上桌玩几局便可明白。”

  很快,刘隆便坐在两人面前,讲解了起来。

  言罢,他便侧身坐于二人身前,耐心细致地讲解起来。

  谈及麻将,他自是如数家珍、滔滔不绝。毕竟这般根植于骨血的市井乐趣,没有哪个国人不会玩这个东西。

  亭外桃花簌簌飘落,时光在细碎的讲解声中悄然流淌——

  “陛下,牌的读法灵儿倒是记下了,可这规则……平胡、七对、清一色,还有暗杠、点炮、自摸、杠上开花……玩法这般繁多,灵儿实在记不住。”

  邓灵捧着一张象牙牌,苦着小脸轻叹了声。

  “短短时辰能记牢这般多,已是聪慧至极”

  刘隆夸赞一句,继续道:“这麻将本就重在实操,我们边玩边说,只需几圈,你与母后定然一学就会。”

  闻言,邓绥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牌面,素来端庄的眸中泛起几分清亮兴致,浅笑着颔首:“经你这般一说,孤倒真生出几分趣意来。”

  “来一局?”刘隆扬眉邀约。

  “来!”邓灵立刻来了精神,小手轻轻一搓,满是迫不及待。

  “还等什么,来!”邓绥说着,已经开始在自己面前码牌了。

  “得嘞!”

  刘隆笑了笑,手间也已经开始码牌,嘴里喊了一声:“蔡伦,三缺一,上桌。”

  蔡伦本就是最早跟着刘隆学会麻将之人,此前只陪陛下试玩过两局,心底早已心痒难耐。

  此刻听得陛下传唤,他当即喜不自胜,连忙躬身行礼:“多谢陛下厚爱!”

  ......

  清脆的骨牌磕碰声此起彼伏,“哗啦啦”的声响混着少女的笑语,成了春日里最鲜活的调子。

  随着牌局徐徐推进,再加上刘隆在旁耐心细致,一句句拆解规则,邓绥从起初的生疏淡然,渐渐摸清了门道;邓灵更是眼明心亮,听得专注,举手投间已然学着刘隆摸牌的样子,有了麻友的几分味道。

  刘隆与蔡伦心中自然通透,处处藏着体贴,人情世故被他俩拿捏得恰到好处。明里是对弈,暗里却不停顺水推舟、悄悄送牌,把好牌尽数往姑侄二人面前让,让两人不亦乐乎。

  “碰了!”邓灵眼疾手快,清脆一声喊,小脸透着几分认真的欢喜。

  “开杠了!”

  终于,在两人不动声色的成全下,邓灵猛地一拍石桌,眉眼弯弯,兴奋得脸颊都泛起红晕:“胡了......灵儿胡啦!”

  这是她头一回胡牌,少女激动得眼底发亮,语气里满是雀跃:“这麻将也太好玩了......当真刺激!”

  “恭喜小主!”蔡伦眉开眼笑,鼓起了掌。

  “不错不错,很有天赋,一学就会。”刘隆笑着推倒面前的牌山,一边慢条斯理地和牌,一边温声夸赞。

  “那是自然!”邓灵扬起小下巴,一脸意犹未尽,转头看向刘隆与邓绥,又道:“陛下、姑母,我们再来一圈,灵儿还要玩!”

  三人相视一笑,重新继续了起来。

  ......

  与此同时。

  从凉州而来的加急飞骑,披霜带尘,正在抵达皇宫平城门而来。

  守门卫士见驿骑马上羽檄高悬、白羽纷扬,知是边关生死急报,不敢阻拦,当即大开城门,任由快马长驱直入。

  驿骑自平城门入宫,直抵南宫南阙门。

  值守此处的公车司马令一见羽檄,脸色骤变,深知此乃军国重务,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接引后持檄入内,由南宫玄武门,踏上两宫相连的空中复道,一路向北,穿过朱雀门直趋北宫。

  驰行良久,驿骑与公车司马令终于穿过北宫重重殿宇,抵达了清幽深邃的濯龙园外。

  值守园外的宦者一见羽檄加急,当即敛声屏息,立刻扬声传出一声高亢清亮的通传,徐徐破开园内的静谧,遥遥飘向深处的亭榭之中。

  此刻亭榭之内,刘隆正闲倚坐于案前,指尖轻摩挲着一方温润的骨牌,一脸松弛。

  下一刻,他的手猛然一顿,指节微紧,眸中闲适尽敛,缓缓转头望向亭榭之外。

  邓灵和邓绥亦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刘隆那凝重的神情,立刻便明白事关重大。

  “凉州,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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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水到渠成,邓绥提点

  “陛下,濯龙园外有凉州信使加急求见,说有军报直呈御览!”亭外小宦屏息躬身,毕恭毕敬的姿态里藏着几分军情紧急的凝重。

  “快宣......”

  刘隆端坐石凳之上,只淡淡吐出二字,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骨牌的边缘,眸色平静无波,目光遥遥望向长廊远处,云淡风轻得仿佛早已料到此番场景。

  一旁邓绥见他这般镇定从容,紧绷多日的心弦反倒松快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浅淡了然的笑意,温声道:“瞧你这般神色,想来......应当不是坏消息?”

  “借母后吉言,但愿一切顺利!”

  邓绥望着眼前的孩子,眸色微沉,终是问出了心底最牵挂的那句话:

  “倘若局势不利,隆儿可还要执意前往?”

  刘隆缓缓转眸,那方才温润的眼眸里,此刻只剩帝王独有的坚定与果决,如淬了寒锋的利刃,却又藏着守护天下的担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

  “时机已至,无论当下战局如何,儿臣都必须前往凉州,亲手剜掉这颗困扰大汉数十年的毒瘤,还西北百姓安宁。”

  望着他那双坚定不移、毫无退意的双眸,邓绥轻轻闭上眼,终是沉默颔首,再不多言。

  她太了解这个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性子外柔内刚,看似温和,骨子里却倔得很,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回头。

  这性格简直太像他的夫君了!

  反观面前的邓灵,脸上的欢喜早已消散无踪,只剩满心惶惶不安。此刻她已经双手合十,眼神之中带着虔诚,在为刘隆祈祷了起来。

  “老天保佑......求上天护佑陛下此行顺顺利利,平平安安,也愿凉州早日安定,再无战火......”

  刘隆嗤笑一声,幽幽道:“求仙拜佛,不如自己做主,命运皆在朕手,灵儿无须担心。”

  此时,邓灵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隐隐察觉这封凉州的来信就是眼前天子去往西北御驾亲征的一个信号。

  她内心沉得厉害,是不舍也是不安。

  就在这时——

  亭外青石小道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凉州信使身披风尘,行色匆匆,疾步朝着亭中赶来,彻底打破了濯龙园里最后的闲适春光。

  “拜见陛下。”信使揖礼一拜,便从怀中郑重捧出一枚以火漆严密封印的圆筒信盒,双手稳稳递向前方。

  “班将军命下官星夜驰驱,务必将此封军报亲手呈于陛下御览,分毫不敢有误。”

  蔡伦见状立刻躬身快步上前,双手小心翼翼接过信盒,连指尖都带着几分谨慎,旋即小步疾行至刘隆面前,垂首低眉、双手高举过顶,恭恭敬敬呈了上去。

  刘隆伸手接过,指尖轻触火漆,查验封口完好无损未曾被人私拆,这才缓缓旋开信筒,取出了里面安静躺着的一封信。

  随着信纸徐徐展开,一行行墨字清晰跃入眼底。

  刘隆垂眸静阅,原本平静的眸光微微凝起,胸腔里的心跳也随着军情字句,一点点沉定,又渐渐扬起。

  亭间一时落针可闻,只剩春风拂过花枝的轻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惊扰。

  良久,他眼底骤然迸出一道锐利精芒。

  那是帝王筹谋得偿,战局在握的锋芒,却只一瞬便敛去无踪,重归深潭般的沉静,只唇畔缓缓勾起一抹淡朗笃定的笑意。

  “好!甚好!”

  他轻叩石桌,语气里难掩赞许:“宜撩,果然不曾辜负朕之所托!”

  此话一出,一旁邓绥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定,唇角缓缓漾开释然的温笑,眉眼间的轻愁尽数散去。连侍立在侧的女婢宦官也都暗暗松了口气,方才紧绷的气氛瞬间和缓了许多。

  刘隆笑意温淡,抬眸看向信使,语气沉稳问道:“前线三军,一切可还安好?”

  信使身姿一挺,回答得干脆利落。

  “回陛下!前线诸军节度大营安稳有序,班将军特令下官回禀,战局皆按陛下圣谕部署,稳步推进,尽在掌控之中,陛下可随时驾临凉州,亲统三军!”

  得到这般笃定的答复,刘隆并未就此作罢,反而细细追问起军营之中的诸般细枝末节。

  从士卒伙食、月钱发放,到寒区御寒、身心安顿,无一不细致过问,尽显帝王对麾下将士的体恤之心。

  “可否有肉食?”

  “有,营中三日便能吃一顿肉食,虽然不多,但油水也够。”

  ““士卒月钱,可曾足额发放?有无克扣?”

  “陛下明察,有舆情司全程监察,月钱每月按期发放,分毫不差,从未有克扣贪墨之事。”

  “凉州地近边塞,苦寒异常,军中御寒之物,可还充足?”

  信使闻言先是轻轻一叹,似是忆起往年边关冻馁之苦,随即脸上又绽出真切的暖意,朗声回道:

  “陛下,凉州冬日确是酷寒,可这两年多亏朝廷源源不断运来石炭,营中炭火充足,再无往年冻馁之患,更无士卒冻伤冻亡之事,将士们皆感念陛下天恩!”

  刘隆听罢,心中蓦然想起桓良,暗自颔首,此前在他身上投入的财力物力,如今尽数化作了护佑边关将士的暖意,当真是万分值得。

  这家伙办事稳妥!

  如今石炭开采队在桓良的操持下已经形成了体系,可想而知,在今后的时间里面,石炭将会在大汉天下大面积产出。

  对于普罗大众,这绝对是一件关乎性命的天大好消息!

  ......

  “前线营中如今是否有舆情司授课讲学?”

  “回禀陛下,营中舆情司的授课自从班将军上任诸军节度使之后便一直存在,前一个月李固侍郎来营中之后又进行了改制,如今每五日便会进行讲学,另外营中还开设了‘扫盲’识字学堂。”

  “不错!”

  刘隆缓缓点头,心中对李固的认可又深了几分。短短时日,便能将军中教化梳理得如此妥当,此人之才,实属难得。

  在刘隆细细问询前线诸事的间隙,邓绥始终安坐一旁静声聆听,不曾打断半分。

  她指尖轻捻着袖间绣纹,面上虽是太后独有的从容温婉,可心底却早已随着每一句问答,掀起了翻江倒海的惊澜。

  她自幼看着刘隆长大,素来知晓这孩子天生早慧、心智远超同龄人,可即便早有认知,此刻听闻他竟在暗中为边关军营筹谋得如此周全——小到士卒衣食御寒、月钱伙食,大到军规整肃、舆情教化,桩桩件件皆考量入微,谋虑之深远,远非他这般少年天子该有的沉稳。

  饶是邓绥身历朝堂风雨,也不由得暗自瞠目结舌,心底泛起一阵难言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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