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郡的暗子传来最新消息，滇零羌的辅政大臣狼莫好像与零昌反目，已经被架空。”
段禧将这段时间在武威郡的布置一一对侯霸和马贤细细说了一遍。
“对了，牢羌目前安然无恙，并未察觉出什么异常，而且他们本就是小种落，此次我军兵力，完全可以一口吃下！”
侯霸听闻，脸上很是满意：“有你在前方，我很放心，做的不错！”
“禀奏校尉，粮草军械已经妥当，整个武威郡都将全力支持您此次计划！”武威太守举杯，郑重说道。
“多谢太守，我等一起共谋，一定可以灭杀羌人！”
就在这时，沉思之中的马贤突然开口。
“校尉，段禧刚才所言，我倒是有了一个想法，若是滇零真的不来援助，我们或许可以将牢羌逼迫赶走，让他们离开安定郡西北之地，朝着东南方向远去......
到那时候，牢羌便会面对罕开羌和烧何羌，如此一来，或许又会引起羌人之间的内斗......”
这一番话，让几人也是脸上露出深思。
“马都尉此话有理，我一直处在武威郡，对于安定的局势甚为清楚，牢羌羸弱，只是靠着滇零羌得了一块土地，守在那里，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
武威太守继续道：“更重要的一点，滇零羌对于牢羌的态度也是不怎么重视，若是真的拿下牢羌，也许真是可行！”
侯霸也是眼睛一亮，缓缓道：“太守身在前方，真知灼见，在下佩服。”
“如此来看，我们要改变一下进军方略，以占据牢羌所处之地为主，倘若滇零真的来袭，我们直接离开。若是滇零不援，我们便有时间向关中的右扶风驻军发出密信，让他们整军待发，和我们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将军言之有理，一旦成功，我们便可以在安定郡将整个凉州的羌人势力从中间斩断，撕开一道通往关中的口子，到那时候，朝廷的武器军械以及物资便会源源不断进入凉州。”
侯霸举杯，众人一饮而尽。
“好，就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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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时机已到，汉军来了
时间的流逝中，战争的前奏已经吹响了无声的号角。
连续多日，护羌校尉候霸便调兵遣将，从姑臧城出发，秘密前往武威郡的边疆。
这里，正是与安定郡牢羌所在位置的接壤之处。
此刻，一处山林密布的高山之上，候霸马贤正带领一行步兵出现在这里。
“好地方，这里居高临下，牢羌所处的城郭一览无余......”候霸俯瞰而下，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马贤目光凝视而去，十分平静。
“校尉，你看城外，牢羌的守卫十分懒散，而且根本也没有其他军备驻守在城外！”
“不错，如此一来，只要我们的铁骑出现，便可以一往无前，杀他个片甲不留。”
“正是！”
随后，两个人又仔仔细细查看了一下牢羌的防线，心里有了底气。
没有着急离开，两人坐在山巅密林之中，好似在等待着什么，随即闲聊了起来。
“就拿这御城军力来看，这牢羌果真是最弱的羌种......”候霸冷笑一声，随后深吸一口气道：“提出这个计划的人，简直就是对凉州羌人的分布以及种落都是了如指掌，比你我还清楚。”
“倘若真是当今陛下，那简直恐怖如斯，足够让人仰视......”马贤嘴里倒吸一口冷气，内心升起了无限的敬畏。
他们两人都清楚，陛下如今约莫才十岁左右，能够有如此谋略，简直就是旷古圣君。
候霸眼中冒着精光，幽幽道：
“之前的密信中无不透漏着当今陛下对凉州的关心，或许在这个小天子手中，凉州会重现往昔的荣耀。”
“但愿如此......凉州对于我大汉来说，是何等重要之地，关乎西北整条防线，朝廷不能如此漠视。”
很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在这朦胧的夜色下，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悄悄穿越密林，出现在了山峰之上。
一声暗号响起之后，候霸和马贤两人齐齐站了起来。
“见过校尉，都尉！”
来人正是暗子。
“无需多礼，目前牢羌城中如何？”候霸问道。
“校尉，牢羌城中士兵不过两千，且军械武器根本无法与我军相比，有些士兵还没正规的武器。”
黑衣男子将自己打探的消息仔细说完之后，小声道：“校尉，城中有消息流出，明日当煎羌使者将会前来觐见牢羌羌豪。”
......
随后一番交谈之后，黑衣男子便悄悄离开，消失在黑夜当中。
候霸看了一眼马贤，说道：“当煎羌看来很是活跃，先是去往勒姐羌，现在又来游说牢羌，心思不轨啊！”
马贤点了点头，也是嘴角冷笑。
“校尉，明日正是我们的机会，不光要收拾牢羌，连同这当煎羌使者必须一同斩杀，让金城郡方面不安分的羌人醒醒神。”
“走，回去，是时候了！”
黑夜的寒风，刮了起来，吹得林间哗啦啦作响。
清幽的月光，冷冷落下，交织着片片杀机。
候霸与马贤带着一行将士，疾驰折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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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牢羌之中，因为当煎羌使者的到来，而变得热闹了起来。
此刻，殿内载歌载舞，美酒佳人，觥筹交错。
“羌豪，我们当煎羌豪让我向您问好。”当煎使者举杯，大笑道。
牢羌羌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笑，一饮而尽道：
“当煎羌深处苦寒的西海，步履维艰，如此情况之下，使者不辞辛苦前来我种落，我甚为感动。”
当煎使者看看到这一幕，内心有些不悦，但他深知此番前来的目的，依旧脸色带笑。
“是啊，我们当煎羌人难啊，不像羌豪的种落，占据安定郡一隅，有数不尽的土地粮食，背靠滇零羌，真是让人羡慕。”
牢羌羌豪一笑，脸上露出愉悦之色。
“此次前来何事？”
“羌豪，我此次前来，是为了让牢羌的种落更加壮大，获得的土地更多。”
此话一出，酒宴之上的牢羌之人全都笑了，纷纷发出讥讽之音。
当煎使者也不在意，站了起来，诚恳道：“羌豪，你有所不知，在来您的种落之前，我们羌豪已经和勒姐羌、烧当羌、累姐羌打成‘解仇结盟’，准备北上攻取武威郡。”
闻言，殿内原本讥笑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牢羌羌豪也是表情凝重，不敢再小瞧眼前使者，在他看来，若真是这四个羌豪打成联盟，那么这位使者便就不只是代表当煎羌的人了。
“既如此，此番前来究竟何为？”
当煎使者倒也没有趾高气扬，反倒更加谦卑说道：“羌豪，我来此是奉勒姐羌豪之令，邀你加入联盟，在我们北上攻取武威郡之时，你可以同时西进。”
牢羌羌豪在听闻勒姐之后，脸色沉了下来，他内心明白与勒姐的种落相比，他们不值一提。
“想必你也知道，我们牢羌势单力薄，能寄居在安定这一隅，本也是靠着滇零羌豪的施舍，哪有足够的兵力去攻击武威郡！”
“此话不妥，羌豪，我们不是要你攻取武威，而是骚扰。若你们打着滇零的旗号去迷惑武威，那么，他们必将不敢大意，到时候我们攻取的压力便会大大减小。”
“打着滇零旗号，这个唯恐不妥......”牢羌羌豪扫了一眼使者，摇了摇头。
当煎使者一笑，缓缓道：“牢羌本就势单，滇零羌之所以让你们处在这里，也是为了占住安定与武威接壤的这一块，为他们打先锋，在他们心里，牢羌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若是羌豪加入我们的联盟，等我们攻取武威郡和汉阳郡之间的城池之后，便会打通与你安定郡的联系，到时候大片的土地和无尽的粮食等着你们。”
“实话跟你说，封养羌和钟羌日后我们也不会放过......”
一时间，殿中陷入了寂静，牢羌羌豪的脸上一脸凝重，明显是在权衡。
刚才当煎使者的话，他知道有一点说的很对，那就是整个牢羌对于滇零来说本就是个依附，可而且是可有可无，若真有一天汉军打过来，他们绝对会是牺牲品。
半响后，他终于缓缓开口：“牢羌愿意加入解仇结盟，与四位羌豪一起共创大业！”
“好！羌豪果然是英雄，行事果断，我一定将这个消息带回去给四位羌豪，想必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一时间，当煎使者与牢羌羌豪相视大笑，举杯欲饮。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中带着恐惧的声音传了进来，紧随其后便是一个羌兵破门而入，跪趴在了地上。
“祸事辣......祸事辣......”
瞬间，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而来，安静了下来。
“为何如此惊慌......没看我等正在议事......你脸上的血又是哪里来的......”牢羌羌豪大声质问。
“汉军......汉军杀来了......密密麻麻的铁骑已经冲破城门了......”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所有人皆都是脸上带着恐惧，不寒而栗。
牢羌羌豪脸色骤然大变，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支离破碎。
“你说什么......汉军怎么会出现在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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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气势如虹，牢羌滑跪
汉军的铁骑，如同洪荒巨兽一般，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轻而易举便冲破牢羌的防线，杀进了城内。
“杀！”
随着护羌校尉候霸一声令下，汉军将士个个脸上青筋暴起，挥动手中的刀锋，尽情释放着内心的杀机。
他一马当先，挥动手中长枪，每每落下一次便有数个人头落地。
一时间，嘶鸣声、哭喊声、厮杀声混聚在一起，城内的热闹变得十分血腥。
当然，在这血腥的场面之下，牢羌人的惨叫声中，有那么一群人脸上洋溢笑容，趴在屋内看着，欢呼雀跃。
这些人，正是身处城中的汉人！
他们长期处于牢羌的压迫之下，早就积怨已久，恨死了羌人。
因此，在看到来袭的汉军那一刻，这些汉人如同久旱逢甘露，兴奋不已。
甚至有些胆子稍微大一点的汉人，径直跑出去为汉军带路。
战场上，汉军的怒火还在燃烧。
此刻，一处战场，汉军手持环首刀和一个羌人正在厮杀。
“奶奶的，你们这些该死的羌人，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