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昨天夜里折腾的动静不够大,所以竟是让守在门口的她能够安睡?
想到这一层,贾放不由得感到很没面子。
不过,眼下的情形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眼前的平儿道:“既然昨晚没睡好,你就先回去歇着吧,这里若是需要什么自然会有人过来伺候的。”
平儿听了这话,轻轻点了点头道:“是,摄政王。”
一边说着,她便打算离开。
然而,她刚要迈出步子,脚下便是一软。
如此情形下,平儿的身体瞬间便失去了平衡。
贾放见状,连忙伸出手臂去将对方搂住。
下一刻,两个人的身体便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感受着眼前这个妮子丰腴饱满的身子,纵然已经操劳了一夜,但贾放依旧瞬间就变得兴致勃了起来。
而他身体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平儿敏感身体的感知。
见此情形,她一脸娇羞的轻声呢喃道:“王爷,您……您好坏!”
嘴上说着这话,但柔软温润的身子却在贾放的身上蹭来蹭去。
贾放一看这情形,知道这妮子应该是有些想那事了。
眼看天色才刚刚蒙蒙亮,这个时候回去再睡个回笼觉也是不错的。
这样想着,贾放也不多言,只是冲平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便将她给拦腰抱了起来。
平儿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得暗自一喜。
自己在这门外守了一夜,总算是没有白等。
只要能怀上这个男人的孩子,从今往后自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想着这些,平儿抬手勾住了贾放的脖子,美眸含羞间一颗芳心砰砰直跳个不停。
没用多久,房间的门便被推开了。
当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干柴烈火的二人便滚在了一起。
这一日,便是大半天的光景。
当贾放抽身而退的时候,外面的日头已经过午了。
而此时的平儿,早已经连半个手指头也动弹不得了。
时隔多日没有被这位大明朝的摄政王宠幸,她感觉对方跟之前又大不一样了。
那感觉,简直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一点儿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尽管如此,平儿却满足万分,因为这正是她想要的,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而贾放离开这里后,便独自一人去了书房。
昨儿个只顾着跟王熙凤干那事了,宫里送过来的折子还没看呢。
然而,他刚刚进门看了几道折子,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听到这动静,贾放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折子。
下一刻,他声音平静的开口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房门便开了,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一进门,他便着急忙慌的上前道:“王爷,出大事了,刚刚严家来信儿,说是严阁老他走了。”
贾放一听这话,立马霍然起身。
此刻的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子悲戚之感。
对于这位屹立于大明不倒几十年的权臣,贾放的心里是比较复杂的。
一方面,他曾经是大明朝的第一权臣。
抛开别的不论,能坐在这个位子如此之久,不可能没有一点儿真才实学。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另一方面,他也确实很贪。
几乎每年,都会有几艘商船开去江西分宜。
当然,这里头肯定有下面的人故意巴结的成分在里头。
不过,如果没有严嵩的首肯,下面的人也不会干出那种事情的。
但不管怎么说,没有他当初的提点,自己是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所以说,他的知遇之恩自己必须得领。
如此情形下,贾放二话不说,直接让管家准备车马往严府而去。
到严家的时候,这里已经搭起了灵棚,入眼皆是身穿孝衣之人。
此时此刻,贾放已然来到了内阁首辅严嵩的灵前。
一旁站着的,乃是严阁老之子,严世蕃。
看着眼前的小阁老,贾放不禁唏嘘不已的道:“世蕃兄,还请节哀顺变!”
一脸肃然的严世蕃闻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谢摄政王,家父就这么没了,我这心里头一下子就没了主心骨啊!”
说罢这番话,如今已经跻身内阁的他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贾放见状,只得出言安慰,但也不知道其余还能做什么。
世人常说,人死如灯灭,对于凡夫俗子而言,纵然是再厉害的人物,也终有离开这人世间的那一天。
用现在的话来讲,那就是正处副处都归一处,正局副局一个结局。
在严嵩的灵前上了香之后,贾放便被请到了厢房歇息。
之所以这么安排,乃是严世蕃的意思。
对此,贾放的心里也是心知肚明的。
严嵩走了,内阁的格局又发生了变化。
原本内阁首辅是严嵩,次辅徐阶,除此之外,还有严世蕃和张居正,以及后面入阁的原江苏巡抚,赵贞吉。
如今严家一下子少了个中流砥柱,而内阁也缺了个掌舵的。
论资历的话,应该是排到徐阶了。
其余几个,资历方面很明显都不如他。
不过,如今的情形下,如果让徐阶做了首辅,那么,这内阁的风向可能就要变了。
张居正肯定是跟徐阶一条线上的,而严世蕃则是另外一条线。
虽说赵贞吉走的是自己的路子,但一般情况下他还是会偏向徐阶的。
毕竟,那是他的恩师。
之前只有在自己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候,他才会跟徐阶唱反调。
不过,如今的局面发生了变化,严嵩走了,这个时候即便赵贞吉跟严世蕃强行拧成一股,那么,最多也只能跟徐阶打个平手。
最关键的是,接下来徐阶要接替严嵩留下来的首辅之位。
如此一来,以后的内阁就变成了清流一家独大了。
这,并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也与官场上的平衡之术相违背。
沉默了良久之后,还是严世蕃先开口了。
“家父如今已经走了,接下来,首辅是不是该徐阶了?”
贾放闻言,目光闪动的道:“徐阶在内阁的时间最久,论资历,也应该是他了。”
严世蕃听了这话,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沉默了数息,他语气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徐阶他有什么?是办事能办明白,还是说有多高的才学?不是我说,这两样跟我爹相比,他差远了!”
说罢这番话,这位大明朝的小阁老脸上满是不服的神色。
贾放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不过,如今这局面,除了让他上去恐怕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严世蕃闻言,当即便接过话头道:“让他上去我可以不反对,不过,摄政王你应该知道,他和张居正,包括那个赵贞吉都跟你不是一路人,如今他们一家独大,从今往后这内阁可就成了人家的内阁了!”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贾放见此情形,目光熠熠的盯着对方道:“那么,依世蕃兄之见,该怎么做才合适?”
严世蕃闻言,抬起头看了看窗外,随后压低声音道:“依我看,这个时候得再推两个人上去,最起码也要让内阁当中咱们的人占大多数才行,要不然,将来徐阶用他首辅的身份一压,那么,很多事情可就由不得咱们了。”
贾放听了这话,淡然一笑道:“世蕃兄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严世蕃见状,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山东巡抚樊良栋已经在巡抚任上待了好几年了,此人为人沉稳,颇有才干,我觉得可以让他到内阁历练历练,另外,江苏巡抚仇瑞虽说上任的时间比较短,但原先就在顺天府府尹的位子上待了很多年,办事稳妥老成,与朝中官员的关系都还不错,我觉得让他入阁应该也是可行的,如此一来,咱们这边就有了三个人了,这样一来,也能与徐阶他们分庭抗礼,不知摄政王你以为如何?”
贾放听罢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暗暗琢磨了起来。
对于这个樊良栋,自己并不熟悉。
不过,既然严世蕃举荐了,估计原本就是严家的人。
至于仇瑞,当初是自己力挺他去江苏就任巡抚的。
只是不知道,严世蕃举荐他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当初让仇瑞去接替赵贞吉,这事朝中知道的人不少。
所以说,严世蕃这么做难道是想卖自己一个人情,以让自己同意他举荐的人?
想到这一层,贾放的心里不由得暗暗感叹。
不愧是严嵩的儿子,在做人方面还是有一套的。
该争的争,该让的让,什么也不耽误。
只是,这里面有两个问题。
其一,对于樊良栋这个人,自己可以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这就说明,这个人不属于那种特别有能力,有才干的。
就算有些才能,但也属于不显山露水的那种。
要不然,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至于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用仇瑞的事。
仇瑞这个人诚如严世蕃所说的那样,为人确实很沉稳,办事也算比较周全老到。
只是有一点,他在江苏巡抚的位子上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年半的时间。
让他进内阁的话,恐怕徐阶他们会跳出来反对。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如果让他进内阁的话,江苏巡抚又该谁来接任?
这诸多问题摆在一起,所以说这事不能这个时候就这么着急定下来,还得再仔细考虑考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