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放听罢这番话,冷笑一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自问没有对她做过任何亏心事,你若是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要是想见她只有按照我说的去做,最起码三个月之内不准离开这里。”
王夫人见对方依旧如此强硬,不由得灵机一动。
自己是个大活人,他总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自己。
实在不行先应下他的条件,等见着了元春,自己再找个由头离开就是了。
要是他一直将自己幽禁在这府里,自己那丈夫肯定是不会依的。
这样想着,王夫人看着眼前的贾放道:“三个月就三个月,我在这边陪着元春就是了,我们母女俩也好多年没见了,刚好可以待在一块儿加深加深感情。”
贾放一听这话,不由得愣了愣。
这女人还真是一根筋,为了见女儿贾元春竟然答应在这府里待三个月不走。
此刻的贾放,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想让她见贾元春,但刚才的那番话毕竟是自己亲口说的,这个时候再反悔也有些不好。
念及此处,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便让你们见一见吧,只是我再提醒你一句,一旦见着人了,你可就得在这府里待着了,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王夫人听着这话,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回应道:“那是自然,元春的安危要紧,我可不是那种拎不清轻重的人,我肯定不会乱说什么的,这个你就放心吧。”
贾放听罢这番话,看着对方轻轻点了点头道:“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她。”
话音落下,贾放便抬脚向外走去。
王夫人闻言,立马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穿过几道回廊,经过数道拱门,二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
这是一座府里单独的别院,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
贾放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钥匙,随后打开了原本挂在门上的那把锁。
王夫人见状,心里不由得暗暗有些紧张了起来。
看这样子,自己的女儿应该就是被关在这里头了。
那封信上说,元春被囚禁,估摸着还真有其事。
要不然,都已经在这府里了,为何还要将那么大的一把锁将她锁在这别院里。
不过,已经走到这里了,总要进去看一眼。
要不然,自己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这样想着,这位荣国府的太太跟在贾放的身后跨进了大门。
待进得院中,王夫人发现这里居然是别有洞天。
不仅有亭台轩榭,亦有绿树红花,环境极是清幽雅致。
见此情形,王夫人心中不由得稍稍放松了些。
将自己的女儿安顿在这里,至少从这住的地方看来也算是没有委屈她。
只是不知道她如今的境况如何,若是在这花花草草的地方整日里被草草花花,甚至被虐待,那可就不好了。
想着这些,王夫人紧跟着贾放的身后走进了一间厢房。
刚刚进门,这位荣国府的太太便见到了一位身姿袅娜的妙龄女子。
看到女子的那一刹那,王夫人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而开门的动静,也惊动了原本在屋里的女子。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荣国府二房贾政跟王夫人的女儿,贾元春。
元春见到贾放,刚想扑进他的怀里,却冷不丁看到后面还有别人。
见到身后之人的那么一瞬间,这位荣国府的千金脸上的欣喜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婆娑的泪眼。
下一刻,母女二人相拥而泣,极是感人至深。
如此情形,贾放着实不愿意看到。
于是乎,他默默的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儿母女。
毕竟,时隔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见着,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贾放临走的时候,又将别院的门给锁了起来。
因为在他看来,既然王夫人已经答应留在这府里三个月,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再放她出来了。
让她好好陪一陪女儿贾元春,也是不错的。
然而,贾放回到书房还没到半个时辰,便听得外面有人敲门。
过来敲门的,是府里的一个下人。
据那下人所言,应该是王夫人不停的在元春住的那别院砸门,想要出来。
听罢下人的话,贾放不由得有些无语。
不是都已经说好了的事情嘛,这个时候砸门又是几个意思?
如果仅仅是王夫人一个人住在里头也就罢了,但关键是,那别院里面还有元春跟抱琴。
自己将她们二人安顿在那里,本就是想给她们找个僻静的地方。
如此一来,也好提防居心叵测之人再将她们劫走。
可如今的情形是,王夫人一直在那儿砸门,当真是自寻死路。
看样子这个女人是反悔了想要出去了,所以才会如此。
而对付这样的女人,估计说是说不通了。
要是说得通的话,自己已经跟她说得那么明白了,她但凡听进去了半点儿,但凡为自己的女儿考虑半点儿,也不会这个时候在里面瞎闹腾了。
所以说,想要让这个女人闭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心生畏惧。
一个人只有足够害怕了,才会变得噤若寒蝉。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她彻底想通,而且接受眼下的现实。
不过,想要让这位荣国府的太太做到那样的地步,估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尽管如此,面对眼下这种情形,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只要这个女人一出去,肯定会再给自己整出一堆幺蛾子来。
裕王府的人能够找她一次,就会找她第二次。
威逼利诱之下,很难保证这个女人不会把自己给卖了。
所以说,在解决清流带给自己带来的这个威胁之前,自己必须将王夫人留在自己身边。
若是她还不安分,最好能够让她寸步不离。
一旦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自己可以第一时间应对。
这样想着,贾放再度来到了那处别院的大门外。
果然如之前那下人所说的那样,此时此刻这大门被人从里头砸得“嘭嘭”作响,“放我出去”的动静是一声接着一声。
当然,还有元春在一旁轻声劝慰的声音。
见此情形,贾放默默的掏出钥匙,将那大门上的锁给打开了。
当大门被打开,果然见王夫人的手里正拿着一块木头疙瘩,之前砸门应该就是用的这东西。
而一旁的贾元春,此刻果真是拽着自己的母亲王夫人,不让她砸门。
见此情形,贾放看了王夫人一眼道:“走吧,随我来吧,别在这儿闹腾了。”
王夫人一听这话,立马扔掉了手里的木头疙瘩,忙不迭的迈出了别院大门。
至于贾元春,看着贾放的眼神之中满是歉意,不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待离开了别院,王夫人便一声不吭的往外走去。
看那样子,应该是想要直接出府。
不过,就在她已经看到了这座府邸的大门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声音。
“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所说的话了?”
王夫人一听这话,不由得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下一刻,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第161章 书房之中,王夫人的哀求(求订阅)
王夫人被贾放带去了书房。
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知道,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同意,她是压根儿走不了的。
此刻的贾放,正默默的坐在书桌后面的太师椅上。
而王夫人,则站在他的身旁,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位荣国府的太太蓦然开口道:“元春都已经跟我说了,你没有虐待她,也没有折磨她,是她自愿跟你那……那个的,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贾放闻言,并未开口,只是将目光看向书桌上之前写的一篇青词。
王夫人见状,抬手捋了捋耳畔的一丝长发,随后讪笑一声道:“我是元春的母亲,你要相信我肯定不会害她的,如今我女儿既然跟了你,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你就放我回去吧,我肯定不会害你,更不会害元春的。”
贾放听罢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位荣国府的太太道:“给你送信的那帮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既然敢这么针对我,自然是有所倚仗的,他们背后的力量不容小觑,你这样的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是手拿把掐的,所以,我让你在这里待三个月,并非是在跟你商量。”
王夫人一听这话,赶忙接过话茬道:“可是,我若是不回去,元春她爹怎么办?他会不会乱想?即便他不乱想,荣国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乱嚼舌根子也不好啊!”
贾放见状,神情淡然的道:“这些事我不想管,也管不着,当初你想见元春之前,我可是已经跟你说得明明白白了的,你这个时候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王夫人听罢这番话,顿时就有些急了:“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带,最起码得让我回去收拾几件衣服吧?”
贾放闻言,摇了摇头道:“我府里的女眷很多,她们的衣服你可以将就将就,实在不行我让人去外头买些回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王夫人见对方是油盐不进,一时间也是无语至极。
沉默了数息,她复又开口道:“那你让我给元春她爹写封信,你派人送到荣国府去,这总可以了吧?”
贾放闻言,依旧摇头。
王夫人见状,一下子变得歇斯底里了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贾放闻言,看着眼前的王夫人道:“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你的活动范围,当然,我要是离开这书房了,你也可以跟我一起离开,换句话说,从现在起除了这书房你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除非那个地方是我不让你去的,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我将你和元春一起锁在那别院里,这两个你选一条吧。”
王夫人听罢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暗自嘀咕了起来。
自己方才只是在那别院待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让自己在里头待上三个月,这不得把自己给逼疯了呀。
虽说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最起码他去哪里自己就能跟着去,权且当自己是他身边的一个老妈子吧。
如今元春已经是他的人了,自己跟在他身边也算是名正言顺,最起码这府里的人应该不会说什么。
这样想着,王夫人轻轻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那么,我答应你,我留在你身边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贾放闻言,看了她一眼,不过却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这个时候还跟自己谈什么条件简直就是脑子被门挤了。
自己现如今是在救她跟女儿贾元春,救荣国府上上下下,她却跟自己谈起什么条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