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一听这话,脸色不由得陡然一红。
下一刻,她垂眸低语道:“夫人见笑了,我就是个粗鄙丫鬟罢了,哪里能跟美沾上边儿呢!”
邢夫人闻言,笑了笑道:“你也不必过于谦虚,咱们这府里的丫鬟,模样儿身段儿也没几个差的,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司棋听了这话,也未反驳,只是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太太今儿个为何要说这么一番无缘无故的话。
正当她想着这些的时候,邢夫人再度开口道:“你原本就是在迎春身边服侍的,如今迎春被京营节度使贾大人给纳了,我跟老爷合计了一下,她身边得有个靠得住的人照应着才行,所以,就打算把你送过去,今晚喊你过来就是跟你说一下的,你看看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收拾些衣服,我打算明儿个就带你过去。”
司棋听罢这番话,不由得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太喊自己过来竟然是为了这事。
去哪里倒是无所谓,可是,自己可是听说陪房的丫鬟最后几乎都会跟府里的老爷那个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自己可是跟表弟潘又安从小青梅竹马,早就私定了终身,若是去了那府上,又该如何跟表弟交代。
想着这些,司棋的柳眉不由得暗暗蹙了蹙。
邢夫人见状,有些不解的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说想到将要去服侍那样的大人物,心里头有些不太适应?”
司棋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沉默了许久,她才鼓起勇气道:“有件事……我想跟太太您说一下。”
邢夫人见状,眸光闪动的看着她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没什么好顾忌的,有什么话咱们说在前头。”
司棋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回太太的话,是这样的,我有个表弟,名叫潘又安,也是这府里的,我跟他……跟他早就有了那个,所以……所以恐怕不能跟你去那府上了。”
邢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就坐不住了。
下一秒,她霍然站起身道:“你跟他有什么了?快说!你要是私自跟他厮混在一起了,那我这府里可容不得你们这样的奴才!”
司棋见状,赶忙回应道:“不,不,不,太太您误会了,我没有跟他怎么样,只是从小一块儿长大,所以彼此有些好感罢了。”
邢夫人听罢这番话,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下一刻,她复又坐了下来:“你这丫头,真是不知道个好歹,你跟了你那表弟,最后不还是个做奴才的命,但若是去了迎春身边,那可就不一样了,万一被那位看上了,那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若是能为他开枝散叶,生个一儿半女,那可就更不得了了,给你个名分也不是不可能的。”
司棋听罢这番话,心中愈发的矛盾了。
一方面,作为一个姑娘家的,定然也希望自己能有个好归宿,从今往后衣食无忧,母凭子贵。
可是,跟表弟潘又安从小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情分着实也有些不舍。
但眼下的情形下,自己若是拒绝,难免眼前这位不会迁怒于自己。
自己倒没什么,若是表弟被牵连了,那可就麻烦了。
想着这些,司棋最终还是决定先去那边,大不了回头有什么再跟那位说就是了。
他那样的大人物,应该也不会看上自己这样一个下人吧。
下一刻,她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的邢夫人道:“太太既然让我去,那我听太太的就是了。”
邢夫人一听这话,当即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就说嘛,你这丫头是个聪明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在迎春身边那么久,只是去了那府上更要懂规矩知分寸,你应该也听说了,东府那边已经被抄了家了,这府里之所以安然无事都是那位帮忙说了话,所以,你到了那边万不可得罪那位,若是惹恼了他,不仅是你表弟要遭殃,咱们整个荣国府都得跟着受牵连。”
司棋听罢这番话,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这世道果然是做什么都得小心谨慎,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想那东府不也是国公的后代,没想到却遭了这样的灾祸。
不过,这也难怪,听说那边有些事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些,遭上面怨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念及此处,司棋抬起头眸光闪动的看着眼前的邢夫人道:“太太的话司棋记住了,到了那边我定会好好服侍小姐,守那府里的规矩,不会惹恼了那位的。”
邢夫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赶紧回去收拾吧,明儿个我就带你去了,另外还有一点我可提醒你,从今往后你跟你那表弟还是少来往的好,特别是今晚,你可千万别去找他,万一到了那府上那位发现你并非完璧之身,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你那表弟,弄不好小命儿都得交代了。”
司棋听罢这番话,心中虽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第152章 邢夫人很懂事,司棋春心荡漾(求订阅)
第二天,邢夫人早早的就起来了。
虽说平日里丫鬟伺候着梳妆打扮也要费些时间,但今儿个这位荣国府的太太在这方面却特别的用心。
之所以如此,那是显而易见的。
毕竟,今儿个要去见的可是手里掌控着整个京畿戍卫力量的京营节度使。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可容不得半点儿含胡。
说起这邢夫人,可能不少人对她都有些误解。
邢夫人与她的妯娌王夫人,若论岁数的话,两个人应该是相仿的。
毕竟,以贾赦那老色鬼的调性,续弦的夫人不大可能岁数太大,肯定要找个年轻漂亮的。
至于具体的模样,邢夫人的眉眼之间透着几分大气,不似王夫人那般清瘦秀气。
不过,这些都不是这个女人最吸引人眼球的地方。
这个女人最吸引人眼球的地方是她那爆炸的身材,完全属于那种标准的丰乳肥臀型。
若是比较起来,甚至比薛姨妈的还要丰满不少。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能生养的女人,却并没有能为贾家添上一男半女。
至于其中的缘由,估计也不赖这个女人。
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贾赦续弦后娶她进门的时候,那方面已经不行了,所以只能望之空流泪了。
此时此刻,这位荣国府的太太已经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往京营节度使贾放的府邸而来。
坐在马车上,邢夫人一直将手里的帕子攥得紧紧的。
至于坐在对面的丫鬟司棋,亦是一番心事重重的模样。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稳稳的停在了京营节度使府的门前。
邢夫人在丫鬟司棋的搀扶下,心中有些忐忑的下了马车。
待来到府门前,这位荣国府的太太亲自上前自报了家门。
不仅如此,还不着痕迹的塞给了那门子一锭银子。
门子见状,朝她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进府去通禀去了。
而此时的贾放,正在书里笔走龙蛇的写着青词。
听闻荣国府的邢夫人过来了,他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些许疑惑。
自己跟这位荣国府的太太从来不曾有过任何的交集,这个时候对方突然登门,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一时间,贾放想起了府里的迎春。
说句实话,这个女人虽然说眼下在自己的府里,但除了王夫人做局的那一次之外,在这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碰过她。
倒不是说她模样不俏,身段儿不好,也不是说这位荣国府的千金没有女人味儿。
相反,这个女人与别的女人相比,在这些方面并不逊色丝毫。
之所以不碰她,也并非她自身的问题。
究其原因,最主要的还是觉得王夫人干的那事着实太恶心了些。
为了自己丈夫和儿子的事,竟是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妹妹和侄女都算计。
不过,这事从迎春的角度来说的话,其实她虽然有攀附的心思,但毕竟也是王夫人设下的这个局里头的一枚棋子罢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贾迎春根本就不知道王夫人要在酒里下东西,纯粹就是过来让自己看看,若是能看上固然好,若是看不上对她也没什么损失。
至于当初的真相如何,只能日后再亲自问贾迎春她自己了。
眼下的情形是,荣国府的邢夫人已经登门了,自己见还是不见呢?
贾放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见一下的好。
毕竟,自己跟这位荣国府的太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样想着,贾放吩咐门子将邢夫人给领了进来。
邢夫人一进门,立马下跪行叩拜之礼道:“荣国府贾邢氏拜见京营节度使大人,冒昧登门还望大人您恕罪!”
贾放见状,放下手里的毛笔道:“夫人请起。”
邢夫人闻言,开口回应道:“谢大人。”
话音落下,这位荣国府的太太缓缓站了起来。
直至此时,贾放才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说句实话,眼前这位生得并不如她的妯娌那般秀气,但也有那么几分姿色。
不过,其胸怀的波澜壮阔却远胜王夫人。
还有那宽阔的臀部线条,浑然一个极能生养的女人。
在自己所见过的女人当中,似乎还没有哪个女人像她这般饱满。
不过,初次见面也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看,那样着实是有些无理。
因此,贾放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两眼,随后便开口道:“夫人请坐吧,一会儿自有人过来奉茶。”
邢夫人闻言,点头应了一声,随后有些拘谨的走到一张凳子旁,将半个屁股搭在了上面。
正当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下一刻,一位身穿红色衣裙的丫鬟端着香茗走了进来。
邢夫人见状,赶忙起身,眼看屁股还没有捂热。
丫鬟奉了茶之后,便默默的退了下去。
此时此刻,书房里便只剩下贾放跟邢夫人二人了。
贾放端起茶杯朝邢夫人示意了一下,随后目光熠熠的开口道:“夫人,先喝两口茶润一润喉咙吧,这天挺燥的。”
邢夫人闻言,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随即也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待宾主将茶杯放下,贾放率先开口道:“夫人此番登门,不知所为何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邢夫人一听这话,赶忙开口回应道:“没有,没有,大人您误会了,我此番过来就是想看一看迎春的,算起来也有些时日没见她了,这心里头也有些思念,没有别的意思。”
贾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你过来看看她也是应该的,这些日子我疏于对她的照顾,也着实有些委屈她了,不过,这丫头什么也没有跟我说,也属实是沉得住气,耐得住性子,这一点很好。”
邢夫人一听这话,赶忙接过话茬道:“大人身居要职,每日里公务已经够让你您操劳的了,哪能那般面面俱到,迎春能跟了你是她的福分,这福分一般人求还求不来呢!”
贾放听罢这番话,目光闪动的道:“你能过来看她,我很欣慰,据我所知,你并非她的生母,对吧?”
邢夫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迎春确实不是我生的,不过,自打我进了门一直都把她当自己的女儿来看待,您可以问问她,这么些年我可曾对她有过半句重话?”
贾放听了这话,笑了笑道:“这个我相信,既然来了,那你就去看看她,跟她好好聊聊吧。”
邢夫人见状,面带笑容的道:“那我就先谢过大人您了。”
话音落下,这位荣国府的太太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道:“其实,今儿个过来还有件事,得请您的示下。”
贾放闻言,目光闪动的看着她道:“有什么话直说就行,这里也没有外人。”
邢夫人一听这话,心里头不由得暗自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