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
“信上写的什么?”
这回王咸英却是摇头,“这我就不知道,多半是给官家出的主意。”
老贾也是随口一问,在他看来,问王咸英不如去问范仲俺呢。
“那好吧,你进宫去吧。”
又看了眼已经走没文彦博,“让他去找韩稚圭。”
“咱们去会会我那不着调的‘亲家’”
......
————————————
众人分开,且不一一细表,只说王咸英带着唐奕的信,直奔皇宫。
赵曙没有等来姐夫本人,却只等来一封信,自然失望至极,打开信一看,更特么失望。
心说,这还是我亲姐夫吗?玩朕呢啊!?
那信里哪有什么应对的计策!?寥寥几言,把赵曙看得心都凉了。
......
大宋皇帝陛下亲启:
奕,辗转半生,奔波南北,其志如一,只愿我皇宋,昌宁万世,再无劫难。
然,奕之辛劳有如助帆,纵可斩浪劈波杨帆万里,却无定舵之能也!
宋若豪舰,舵之左右,航之何处,当由陛下掌握定夺矣。
今先皇崩世已余数年,奕之辅能,亦当渐退。
皇宋之盛、乃陛下之盛,皇宋之衰亦是陛下之衰,非奕也。
今之局势,纵有倾世之危,然天子者,朝之根本矣,非奕也。
天下法度,纵有亲疏情理之别,然王法者,君王之佐意矣,非奕也。
奕可辅一时,却不能辅君一世,是非功过,当陛下担负矣!
今,有定邦安世之机,奕在外,怎可弃公从私,半途而废?
陛下已非昔日幼主,怎可安于襁褓,不肯自立自强?
借事言事,望陛下勿怪,早担君王之重。
唐奕....
敬上!
“.......”
赵曙心能不凉吗?
这封信哪里是什么计谋?这特么就是明着骂他呢!
说白了,就是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跟没断奶似的,大事小事儿都找你姐夫。
老子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辈子,自己看着办吧。
男儿当自强,你行的!
相信你!
“你大爷哟!”
赵曙一时没忍住,直接就骂出了声。
......
——————————
韩府。
韩琦这一生得有多坎坷,庆历庆历被夏竦和老贾干,好不容易回来了被唐疯子干。
现在终于又回来了,特么儿子又犯了事,几乎是一天安生日子也没有。
现在文彦博又来了,韩琦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了。
“稚圭兄啊,抛去往昔嫌隙不谈,都这个时候了,你我二人可是不能再斗下去了,若不连成一气,怕是要万劫不复了!”
“呵呵。”
韩琦干笑一声,心说,万劫不复我有经验啊,倒是你文彦博,下去能不能再上来就要两说了。
......
————————————
上一章,我特么真是点顺手了,没那个“,”号啊!
自己坑了自己四千字。
以后“,”什么都不是,别再起哄了!
。
。
第983章 越来越扑朔的局面
“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什么话直说吧。”韩琦倒也光棍,直接和文彦博挑明了聊。
“好!”文彦博也没工夫和他绕弯子。
“不废话,尽弃前嫌。如今朝中只有你我同心,方能救出嘉彦和我那家那个不争气的混蛋了!”
“哦?”
韩琦一怔,几乎脱口而出,“那唐子浩呢?”
他之所以稳得住,就是因为这次的事有唐疯子搅在里面,他不可能不救自己的儿子吧?
他只要救,那韩嘉彦就没什么大事。
可是听文彦博这意思....
“唐子浩?”文彦博怨气冲天的狰狞一笑。
“他是要做圣人的,儿子、家业什么舍不得!?”
“圣人?”
几十年的官场浮沉,让韩琦根本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圣人。
“你是说,他没回来?”
“没有!”
“.......”韩琦沉默了。
良久,“既然宽夫如此坦诚,那老夫也说几句心里话吧。”
“稚圭请讲。”
“宽夫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蹊跷?”文彦博一怔。“如何蹊跷?”
“首先,魏国公怎么会出现在介山,宽夫不知道吧?”
“琦却知道!”韩琦眼中放光。“魏国公是去有求于阎子召的。”
“啊?”
文彦博大为意外,“他去求阎子召什么?”
韩琦苦笑,”魏国公所求,不过就是恢复祖宗名誉。让他自己也好,子孙后代也罢,能够扔掉谋逆的罪名。”
“若是没有唐奕,依照魏国公的能力,还有西北各方的支持,入京作浪几乎是十拿九稳。”
“可是,出了一个近乎无解的唐疯子,让他几十年的谋划瞬间成了泡影。”
“他不甘心也好,怨恨也罢,终还是想在有生之年把这件事办成。”
“所以,为了廷美一系的名誉,他可以放下一切,甚至是仇恨,还有尊严!”
“.....”
文彦博甚是惊讶,“你是说....”
“明知唐子浩无可战胜,他退而求次,放下身段去求阎子召,希望通过她的关系,让唐奕帮他达成所愿?”
“正是!”
“那这可....”
文彦博一阵语塞,感叹:人有的时候为了信念,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所以说...”韩琦继续道。“一个有求于唐家的人,怎么会死在介山之下,怎么会和赵宗球那个浑人一条心呢?”
“老夫明白了。”文彦博道。“你是说,魏国公应该真的是寿终正寝,而非传闻那般,与赵宗球一起被唐家人所害?”
这回韩琦倒是摇起头来,“琦也只是猜测,毕竟犬子嘉彦,还有魏国公府上的侍卫,包括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尽数被官家控制了起来,谁也见不着。以至于,谁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彦博闻言,“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官家这么做,也是想把局势控制在手里,方便为众人开罪。”
“且不说这些,稚圭还有何疑问?”
“有!”韩琦笃定点头。“那就是,王咸英到底见没见过唐子浩?”
“若王咸英追上了唐子浩,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利害,更不可能不回京,只带一封书信。”
“所以....”
“琦怀疑,所谓追唐奕回京,包括王咸英所言之书信,都是官家设的一个局。”
“一个缓兵之计罢了!”
“......”
对啊,文彦博心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首先,王咸英追唐奕本身就是不靠谱的事;其次,唐奕不回京,更是扯淡。
这一去一回,就是三个多月啊,算着日子,涯州军都已经快到东罗马了。
就算三个月前官家往唐奕那送信儿,现在也已经快到了,要是再拖几个月,说不定唐奕就回来了。
......
————————————
“不用多想,咸英肯定是见到子浩了的。”
此时此刻,观澜书院,范仲俺与贾昌朝,还有富弼,也在讨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