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富弼淡然一笑。“那老夫就去看看,让子明心心念念的涯州到底是何景象。”
“看着吧...”贾相爷自信开口。“不出十年,涯州之盛,远盖开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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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弼走了,去了一个他十分好奇,又注定让他大吃一惊的地方。
唐奕在岸上看着官船远去,心里却在犯愁,特么人不够用啊!
包拯告老,王德用隐居观澜,韩琦跑路,王安石去忽悠欧洲了,现在又走了个一个富弼......
大宋朝堂一下子又空了不少,找谁顶上来?
这是个大问题!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现在是深刻体会从前赵祯的操劳了,单单是一个人事问题就足够伤脑筋。
要不,把曾公亮调回来?
还是不够啊?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观澜匪帮终于开始陆续回京了。这帮活土匪经过六年的历练,不知道能给唐奕带来多少的惊喜。
正想着,汴河上一条与富相公错行的槽船吸引了唐奕的主意,因为船头上站的是曹老二。
一拧眉头,这货不是忙着重建阎王营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曹老二也看见了唐奕,不等靠岸,就已经扯开嗓门儿嚷起来了。
“大郎,大郎!!”
“正找你呢!!”
“找我?”唐奕一楞。“要钱啊?”
特么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儿,就是当初脑子一热,跟杨二哥说,重建阎王营粮饷不设上限。
这帮兄弟是真特么不帮他省啊,花钱如流水,唐百万也快扛不住了。
待曹觉上岸,没等他开口,唐奕已经抢先张嘴了。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你看着办!”
不想,曹老二瞪了唐奕一眼,“谁管你要钱啊?兄弟们是不知道节省的人吗?”
“走!”拉起唐奕就往船上走。“跟我去见一个人!”
唐奕心里还在吐槽,你们特么知道节省?
可是一听去见一个人,立时怔住,“谁啊?”
曹觉却卖起了关子,“你见着不就知道了。”
......
一众朝臣眼睁睁看着大宋的辅政大臣被曹老二给掳走了,却是只得相视苦笑。
唐介调笑道:“先帝要是在世,非后悔不可...”
“瞅瞅,哪有一点位极人臣的样子?”
贾相爷不屑一顾,“所以说,他宁可当个布衣,也不领镇疆王爵。”
“哦?”唐介疑声。“何意?”
贾相爷大乐,“你们真当他是为了安扶朝臣,才卸任王爵,好让你们放心啊?”
“这疯子是受不了官大爵大的束缚,借布衣之名,好继续为所欲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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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营的重建,分了两个营址。
轻骑军、步军皆在城中,也就是刚刚空出来的左厢营。
至于铁浮屠的黑骑重装,因为夏尔马的关系,杨怀玉觉得,暂且还是不要露面的比较好,等到将来用时也可出其不意。
所以,黑骑营的营址在老阎王营的旧营地,也就是观澜后山的位置。
为此,兵部特意把观澜后山方圆二十里划为了军事禁区,以防外泄。
此时,曹满江领着一部分老兵在城中训练轻骑步战,而杨怀玉、曹觉则是在老营选拔新的黑骑营。
这一路,怎么问曹老二也不说,唐奕一度以为,难道是辽河口的老兵有人生还!?
可是,细观曹觉的神情,又好像不是。
那会是谁?唐奕猜不出。
“你没见过,但是....一定记得!!”
曹觉只撂下这一句,就不再多说,眼神之中,又好似无限追忆。
......
到了老营,唐奕一阵恍惚,这片营地,却是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从各军,还有民间选拔而来的精壮儿郎让老营重新有了人味儿,让唐奕不由得想起阎王营第一次在这里集结的情形。
点将台上,杨怀玉、秀才这些老兵都在。
等到唐奕到了近前,杨怀玉不由分说,攥着唐奕的胳膊指向一处。
“你看那儿!!!”
唐奕顺其所指望去......
只见一个个新嫩的面孔之中,有一青年十分显眼,身长九尺,轮廓粗犷,却是面白如玉,眉眼间英气袭人,一身小校鳞甲把整个人衬托得威武、霸气。
......
看着那张....已经印在灵魂最深处的脸,唐奕整个人怔在那里,心跳都漏了一拍。
砰,跳下将台,朝那小校行去。
行至其身边,唐奕想张嘴,却是卡在那里,不敢问出一句。
那青年也发现了唐奕的异样,清澈的眼睛带着与生俱来的凶猛,瞪着唐奕。
“你也是新丁?”
唐奕不答,眼有湿气。
良久,终问出口:“你叫....什么名字!?”
小校抱拳施礼:“本将....”
“申屠昊。”
“敢问壮士大名!?”
“哈......”
“哈哈哈哈!!!”
唐奕眼中带泪,被这白面巨汉逗的哈哈大乐,一拳砸在申屠昊胸口。
“申屠这黑厮......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白净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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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申屠,你儿子来接班了。
第926章 倒霉的王韶
命运就像一个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阎王营在这片老营区崛起,又在这片老营区重建。
而黑骑营送走了那位黑脸巨汉,又让他的儿子接过了传承。
......
这些年,阎王营走南闯北,唐奕也是奔波劳碌。
虽然老兵们都会往申屠老家去信,或是捎去一些财物,可是,申屠的儿子倒是谁也没见过。
没想到,小申屠和老申屠长的这么像,更没想到......
居然是个白的!
......
“知道你爹当年做过些什么吗?”
看着眼前的申屠昊,唐奕百感交集。
既对申屠的儿子也来阎王营有些于心不忍,又万分欣慰,黑骑营终究烙上了申屠的烙印。
“知道。”申屠昊诚然回答。
现在,他已经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唐子浩。
“古北关外,大败辽军!”
“不错!!”唐奕重重头。“五百骑力战二十万辽军,一战定燕云。”
“这就是你爹的丰功伟绩,这就是黑骑营的不灭神话!”
“知道。”申屠昊面色潮红。“所以...我来黑骑,我来接他的班!”
“好!”唐奕拍了拍申屠昊的肩膀。
“是阎王营的种!”
说完这话,眼眉一挑,破啼为笑。
“可是,你爹黑的掉渣,你怎么这么白啊?”
“嘿...”申屠昊憨憨的一笑,想极了老申屠。“随俺娘。”
“哈....”唐奕大乐。
黑骑营有好传承,他应该高兴;申屠鸣良的儿子如此出息,他更应该高兴。
“家里有什么难处,可随时来找我。”
说完,离开申屠昊,转身回到将台。
“你们从哪儿把这小子挖出来的?”
杨怀玉大乐,“怎么样?像吗?”
“像!!真像!”
杨怀玉也瞅着远处的小申屠,“这小子自己非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