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你琏二奶奶如何决定了。”林锐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第59章平儿:用的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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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怀疑,林锐就是纯粹在吓唬人,欺负王熙凤没见识。
这年月的世家大族,哪怕是家里发生命案,多半也不会选择到衙门报案,而是动用自家圈子,私下追查侦破,但这也得看究竟死的是谁,好比一般的仆妇奴才,可能连追查的价值都没有。
如果死的是家里正经少奶奶、下一代继承人的正房夫人呢?
就算贾家想压下,王家那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搞到压不住,“娘家”的价值就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果这两家联手追查、坚持要报仇的话,全京城也没几家能顶住!
但这个道理,自觉已经受到生命威胁的王熙凤可没胆子想。
比如,她根本没发现,短剑只是侧面搭在她肩膀上,剑锋距离她的脖子足有半尺,只要她不是大范围乱动,根本不会被伤到分毫。
“你和假正经.....真的没什么?”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说没有,你信吗?”林锐没好气的反问。
这就是男女问题无法摆脱的麻烦,说有别人会“哦——”,说没有一样会“噫——”,认准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不回就是默认、默认就是早有一腿。
主打一个“反正你们就是——”
“切!”果然,王熙凤面露不屑的表情,“你会放着香肉不吃?”
“那你还问个屁!”林锐没好气的拔出短剑,结果嘛,被带出的土渣碎块稀里哗啦落在某辣子脖子里,气的她刚恢复的脸色直接发绿,“现在,说人话,我没时间和你磨牙。”
“你什么意思?”王熙凤都快把丹凤眼瞪圆了。
“你是多管闲事的人?”林锐冷笑着与她对视。
王熙凤会不会管李纨的死活?
毫不客气的说,今天她看见的但凡不是林锐、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能让她在乎的人,就算李纨真的偷偷养男人,甚至当着她的面被人绑起来扛走,她都不一定会说话。
张金哥和守备公子的爱情悲剧了解一下?
两条人命“价值”三千两银子。
王熙凤呢?人家连个眨眼都没有,全当从未发生过。
如果她管了呢?
百分百是因为另有目的,想要以此为条件炸胡。
王熙凤仅仅与他对视片刻,很快下意识的避开了。
“我就不能关心一下自家人?”这话说的,她自己都没信心。
林锐给她一个冷笑,直接收回短剑转身走人。
“你等等!”王熙凤这才慌了,“我有事要问。”
“在这儿?”林锐顿住脚步,淡淡的打量一下四周。
两人所在的胡同属于荣国府内院、东西向,北侧自西向东分别是李纨院、凤姐院、后花园门前空地和最东侧的贵宾客房院,三套院子前墙完全平齐。
南侧从西到东同样一路平齐,分别是贾母院、荣禧堂正院和王夫人院的后墙,如果在这里弄出任何偏大的动静,都等于向贾家核心“公示”,哪怕没有外人,也不适合商量什么。
“......”王熙凤同样娥眉皱起,先看看自己院子,又打量一番四周,最终还是抬脚向东走去,“跟我来吧,那边有地方说话。”
自然是贵宾客房院。
片刻后,东厢房中亮起一盏烛火,还被罩上纱网遮光。
林锐先将院门关好上闩,这才大步跟了进去。
“现在可以说了?”坐在她的对面,他也轻轻松口气。
从凤凰蛋到李纨再到现在,这一晚来贾府,实在太特么费脑子了,明明什么实际上的事情都没做,仅仅说说话,偏偏就是麻烦。
“这些日子我按两个门面卖你们的货,真真挣了不少。”王熙凤很明智的放低了姿态,“就是还有些少.....我是说,其实我嫁妆里不止两个门面,今后也可以——”
“你看我像傻子吗?”林锐淡淡的打断她。
王熙凤出身王家,却不是出身“王子腾家”,因为他的父亲是王家上一代的嫡长子,可惜死的太早,具体原因不详,如果按照血统来讨论的话,她其实非常的“正”。
但她是女的,没有继承权。
所以,次子王子腾接了家主之位,还有个老三王子胜在江南。
凭良心说,王熙凤作为“亲父早丧”的遗女,所受的待遇相当不错,但也只可能停在“不错”的水平,因为她毕竟是女的,王家还有自己人要养。
再加上王家的底蕴本就很一般,能让她的嫁妆里拥有内城和外城各一处铺面,已经算仁至义尽,加上这年月必不可少的一处小庄子和其他嫁妆,少说上万两白银已经花出去了。
再多?
什么档次啊,还想十里红妆?
所以,王熙凤所谓的“其他铺面”,百分百是王家的。
“你什么意思?”但她依然非常不满。
“二嫂子,听清楚,我叫你一声‘二嫂子’。”林锐盯着她面露冷笑,“能答应让你那两处门面售卖南货,还是按照我们自用拿货价格只加两成,因为你是‘贾王氏’,看的是贾家的面子。
上次我答应宁荣二府加上你的条件,是因为我有事,希望珍大哥帮忙联系秦家,可不是闲着没事儿给人送银子,现在你张张嘴就给王家要货,到底哪来的脸?”
“你——”王熙凤被怼的满脸涨红,猛的站了起来。
没卵用,林锐根本懒得搭理。
她只能气哼哼的重新坐下。
“说吧,谁的主意?”看着气氛差不多,他才懒懒问道。
“我姑妈的。”眼看如此,王熙凤只能老实答话。
“果然是她,只看到银子的蠢货。”林锐无语摇头,“怪不得让你来说,她和林家的关系就差直接动刀子,知道自己说没用,所以把你这个更蠢的顶在前面,却总觉得别人比她还蠢。”
“你到底想说什么?”王熙凤气的差点儿爆发。
“告诉她一个字。”林锐直接起身,“滚!”
说这话,他是完全站在自家敏儿的立场上,这对儿“姑嫂”之间的矛盾极大,从十多年前就开始,延续到现在,红楼中还会延续到林妹妹身上。
他有病才会搭理这样“菩萨脸”。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回家。
只能说,今天这顿酒喝的真特么恶心,半点好处也无。
“等等!”待他走到门口时,王熙凤急了,猛的站起来。
“你还想干什么?”林锐真的很不耐烦。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王熙凤眼珠一转,“告诉姑姑!”
说完,她就露出很是得意的笑容。
很明显,她已经意识到,不论刚才在李纨院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又或是任何事情,贾家都会选择息事宁人,但还有林家可以搞事情,贾敏总不能不给说法吧?
“是吗?”林锐慢慢笑了出来,转身走到她跟前,伸手按着她的额头,一直压到长榻上,“既然事情已经没法解决,你觉得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保证不会泄露,嗯?”
“你敢——哎呀,你来真的——狗东西,你轻点儿——”
不到一炷香后。
“老实了?”林锐用力搂紧完全处于死鱼状态的某辣子,终于长长舒了口气,“现在你可以随便叫唤,我都不介意,我说的人里面包括琏二哥,明白了?”
王熙凤慵懒的撇他一眼,直接脑袋一转没说话。
这时候再说?嫌自己活的太长吗?
“你真没动那个小寡妇?”半晌,她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
“没舍得。”林锐懒得找理由。
“......”王熙凤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明白意思,“狗东西,那个小寡妇你不舍得,老娘这里你就放开了是吧?到底把我看成什么?”
林锐懒得搭理,直接起身穿衣服收拾。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坏女孩别放过,也不用怜惜;
好女孩别错过,更不该辜负。
李纨确实有不少算计,平时端庄守拙、必要时出头管事、关键时刻干脆利索,但这都是建立在符合形势、同时也尽可能减小影响的基础上。
比如在贾府被抄之后,她迅速以“节妇”身份不多的照顾为基础,从贾府这个烂泥坑里切割出来,带着儿子另过,看起来确实冷心冷意,但从红楼结局中看,这一点非常必要。
能逃出来一个总是好的,反正比大家一起死强的多,她也没能力照顾别人,这一点既显出了她的眼光,还能看出她的杀伐果断。
类似的,就在刚才临别时,她毫不犹豫的选择用身体换条件。
果断而且聪明,只要确保比她强的多,就能完全信任。
王熙凤呢?
顶着个“管家”的名头,实际上就能管个饿死老鼠的大库,因为内库的钥匙一直在王夫人手里,老库更是被贾母死死把着,她自己还以为有多大权力,始终耀武扬威、沾沾自喜。
偷偷放印子钱,一年多说能弄个三两千的银子,却把自己的名声败的精光,再加上包揽诉讼的血钱也敢拿,为此害死多条人命也毫不在意,甚至用宝贵的家族人脉资源处理这点儿屁事。
眼光、能力全不沾,名誉、地位都没有,主打一个“奉献”。
所以,最终结果是被瞧不起的李纨全身而退,风光无限的王熙凤一卷草席,看起来似乎突兀,其实她们的命运从开始就注定了。
所以,前者林锐没舍得动,后者他却直接当工具用。
“你什么意思?”王熙凤气的想坐起来,只是刚挺腰就放弃。
却是某处的酸麻不适,让她没了心气。
“以后你那两个铺面再从丰字号总号拿货,一律按照我们自用的价格结算,不再增加两成。”林锐还是给了好处,“这样的话,全年多上一千到两千的银子不难。”
王熙凤瞬间美目一亮。
“我刚才说的——你站住!”她还不死心。
可惜林锐连搭理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出门不说,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眼见如此,她恨恨的捶了几下长榻座板,又骂两句才罢。
却不想没隔多久,院中再次传来关门上闩声和脚步声。
“奶奶!”进门的是平儿。
“你都听见了?”王熙凤表情一顿。
“奴婢眼看着锐大爷走到西头,确认出西侧门家去后,才敢过来的。”平儿稍一犹豫才轻声说道,“一开始我就劝过,让你别想太多,是你非要——”
“现在说这些还有屁用?”王熙凤不耐烦的打断她。
“奶奶,锐大爷和我们二爷不一样,人家在江南就是个杀伐果断的,手里的人命怕是比我们家奴才都多。”平儿边说边扶着她坐起来倚在靠背上,“区区几句话就想吓住,怎么可能?”
“哼!”王熙凤只能认栽,“没有外人知道吧?”
“奶奶出门后,奴婢就锁了咱们院门,亲自到墙外看着。”平儿点点头,“这片儿你也知道,除去我们和隔壁珠大奶奶,晚上少有人来,不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