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时候帮着震一震吧。”林锐想了想，觉得应该把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等她哪天进门之后，再让琏二哥开一桌，把他们兄妹一起叫上。”
“你怎么说？”李纨一愣。
“除了凤丫头的事情外，其他方面全都直接点明。”林锐毫不客气，“只告诉他，琏二哥今后都会有我罩着，荣华富贵绝对不会少，更不会容忍有谁不老实。”
“够吗？”李纨不放心。
“听说那个凤凰蛋的被奴才偷了小妾？”林锐心头一动。
“你还在乎这个？”李纨没理解。
“不行就找只鸡，宰了给猴看。”林锐不屑冷笑。
妯娌俩表情一顿，都没敢再接。
“大爷决定便好。”平儿急忙圆场。
“我尽快安排。”王熙凤这才不敢再作妖，“既然你都已经吩咐了，我听话交出去便是，只一样，你不许再打我那铺面和庄子的主意，听见了没有？”
“我看上你那点儿！”林锐完全不屑。
“现在你们放心了？”李纨笑着起身。
“你怎么办？”王熙凤一脸得意，“可别跟姜子牙似的，封神一圈三百六十五位星君，最后却把自个儿剩下，人家都成仙成神上了凌霄宝殿，就他只享人间富贵。”
“我还能忘了？”李纨白她一眼，“大爷赏我吧！”
“决定好了？”林锐笑着搂住她。
妯娌俩隔着他对望一眼，又默默避开直视。
“有她们仨帮衬，你只管最后赏我便是。”李纨轻声说道。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林锐挽着她俩起身。
“爷既已赏了大奶奶，可别忘了我们奶奶！”平儿轻轻跪下。
第72章 若说东西宫真的亲如姐妹，有人信吗？
第72章若说东西宫真的亲如姐妹，有人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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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进入二月。
初六，龙抬头刚过没两天，京城又热闹起来。
不管太上皇生前如何，他毕竟是正经的大周天子，如今又已经驾崩多日，该有的程序还是得走，但考虑到“后续”的靖安帝，便没再搞的太夸张。
不论如何，什么百官跪送、皇家孝子之类的事情必然得有，根本跳不过去，一番大礼折腾下来，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就这还是刻意简化的，否则更麻烦。
不算停灵，常规“发丧”少说是三天。
幸好朝中百官不论文武，都已经猜出问题所在，因此没谁会脑抽多话，更别说什么上折子之类；再一个，也没人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折腾，能省一天是一天。
想法更简单，只希望下次“大礼”也能这么办。
孙皇后疲惫的回到正殿内厅，毫无形象的瘫在长榻上，她是正经的“儿媳妇”，一天都跪在灵堂，哪怕是早有准备，专门用上了厚实的垫子，折腾到现在一样难受的紧。
最严重的是膝盖，酸痛到让人怀疑人生。
元春虽说同样疲惫难受，依旧只能强打起精神，拖着两条腿走到她身边坐下，为她除去外套的“孝衣”，只能说不愧是皇家专配的“上品”，穿脱都很繁琐。
“哟，这是忙完了？”吴贵妃一脸轻松的从卧房出来，语气满是调侃与戏弄，“我的好姐姐，这会子可没办法找人帮忙，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什么都不方便做。”
“要不要本宫下一道懿旨，由你代行职责，到皇陵‘替身’守足二十七天啊？”孙皇后当然不会是省油的灯，斜她一眼便把“天”轻松聊死，“别说不给你机会！”
“姐姐！”吴贵妃很从心的快步走到她身前跪下，老老实实为她捶腿捏脚，力度、方位全都很有专业性，让人颇感舒服，“小妹这不是担心你，所以才说句话吗？”
“嗯？”孙皇后得寸进尺。
“奶奶，奴婢错了！”吴贵妃从善如流。
“不老实的小蹄子。”孙皇后没好气的扭着她的耳朵，象征性的拉扯两下，见她一脸“痛苦”才放过，“这才几天啊？贵妃娘娘的脸面全不顾，真就只顾舒服。”
“奴婢怎么记不起来，是谁把他招来的？”吴贵妃虽然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架势，说话却不带丝毫客气，“就是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麻烦，自己用不上——”
“便宜了你这小东西！”孙皇后气的捶她几下，毫无形象的倚着长榻靠背，两条腿分别架在她和元春身上，示意她们帮着捶腿捏脚，却忘了这样的动作有多“敞亮”。
侍女没说话，默默搬来两个绣墩，分给吴贵妃一个。
“我是为了谁啊？”后者却没有丝毫的愧疚，“这些天他被你招来宫中，忙前忙后调整宫中防卫，辛辛苦苦梳理御林军，总不好连点儿赏赐都不给吧？”
“你就把自己赏出去了？”孙皇后“狠狠”踹两下。
“公私兼顾，不碍什么。”吴贵妃轻轻撩起她的衣摆，看着膝盖附近的淤青，面露心疼之色，“还好没有白忙，按照他说的‘火力覆盖区’，基本不留死角。”
“奴婢从没想过，要在皇城上架炮。”元春很是感慨，“若是再有什么‘宫乱’，他们甚至不需要走下城防，只靠火器便能将贼军杀伤殆尽，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赵全那里呢？”吴贵妃的语气严肃许多。
“该给的恩典不能少，该让他明白的规矩也不能忘。”孙皇后收起刚才的轻松，舒口气坐直身体，“锦衣军乃是皇家私军，若是连这点儿事情都不明白，留他也就没用了。”
“他说的并非全无道理。”吴贵妃娥眉轻皱，“御林军虽说部署在外围的皇城，却因为足足十二门将军炮，真要调转炮口，怕是能直接覆盖半个宫城。”
元春浑身一僵，急忙低头不敢言语。
“他不需要这么做。”孙皇后缓缓摇头，“别以为我是被一直以来的情谊迷了双眼，你应该明白，林家如今已经彻底亮明对皇家的忠心，再想改变可没那么容易。”
“娘娘，请恕奴婢多言！”元春这才开口。
“说吧，咱们姐妹还矫情什么？”孙皇后当然不会阻拦。
“奴婢明白贵妃娘娘的担忧，因为现在的御林军，其实从上到下都是原本的显威营新兵千户。”元春轻声解释，“但锐大爷从始至终都没过问兵权的事情。”
“单凭这个，恐怕难掩悠悠之口。”吴贵妃缓缓摇头。
“不错！”孙皇后明白过来，就是要有个合理的说法，但犹豫良久依然没有办法，只好看着她问道，“你既然提出来，想必已有两全其美之策？说出来吧。”
“无非是‘分管’那套。”吴贵妃并未隐瞒，“宫城历来是由锦衣军防卫，赵全本是先帝心腹，我们姐妹并无更换的必要，但皇城那边还是要有个合适的人选。
对外的话，名义上自然需要一个统领，实际上咱们都明白，但凡他真敢不长眼，想要‘统管’整个皇宫的防卫，怕是已经活腻歪了，只不过，皇城那边的人选——”
她知道没办法再往下说。
“元春，你觉得呢？”孙皇后并未直接决定。
“奴婢以为，定要一位谁都说不出毛病的人选才好。”侍女想了想才答道，“并非是能力或者带兵，最重要的是身份，必须是绝对可信且谁都明白的大人。”
“那就没什么好选了。”吴贵妃莞尔一笑，“国舅爷如何？”
“我大哥刚刚跟着显威营没多久，至今远在数百里外的晋北前线效命，暂时怕是难以胜任。”孙皇后明白她的意思，却也没有拒绝的想法，“还有办法吗？”
“奴婢倒是觉得，这样并无大碍。”元春另有想法，“以御林军现在的水平，其实让国舅爷挂个名便可，谁都说不出什么，今后可以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嗯？”孙皇后瞬间心动。
原本应该固若金汤的皇宫，防卫竟然如筛子一般，以至于被义忠郡王陈现两百多名死士“速通”，她“任人唯亲”的事情谁都能理解，更别说用的还是亲哥。
毕竟，没有人喜欢生活在死亡阴影中。
大周两代帝王的尸体还没下葬呢！
“那就下旨好了。”吴贵妃当然明白意思。
孙皇后却没有答话。
“他呢？”良久，她突然没头没尾的扔出一句。
“你这话问的好生奇怪，他是谁，谁是他哟！”吴贵妃却能秒懂不说，还能白她一眼继续调侃，“要我说，你也别让琢儿搬到大明宫住，把他送去，省事儿！”
“你这人也有脸说？”孙皇后被她气笑了，本就搭在她身上的左腿“用力”一“踹”，表达不满情绪，“这些日子我和元春忙的什么似的，你怕是没空着吧？”
“可惜，你这儿耽误了。”吴贵妃纤手顺势上滑。
“呸，你还要不要脸？”孙皇后羞恼的急忙左腿用力，真把她“踹”到一边，赶走刚才的贼手，“你有本事别老实啊？真以为我不明白你的小心思？”
“不然呢？”吴贵妃懒得再装，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把将小个头揽入怀中，“我让理儿过继到娘家，你答应了，自然对你没什么后续的威胁，那还小心什么？
你的性子我们都知道，真以为这么多年我能压着你，全是因为我父亲的地位？傻姐姐，事情哪有简单的？宫里、宫外都一样，最后都要靠能耐说话。
这点你也很清楚，所以近几天的事情，你几乎事无巨细全都找他商量，却怎么不考虑清楚，你那儿子还在大明宫住着呢，现在瞒着当然无妨，将来如何收场？”
孙皇后眉头紧皱，轻轻蹭了蹭她的软绵。
“我有什么办法？”良久，她无奈的说道，“你就算再怎么说没威胁，我也决定继续重用吴阁老，咱们却都明白，外面的事情不能全找他商量吧？”
这就是两人的核心矛盾所在——权力。
皇后几乎不通政务，贵妃却得避嫌退让，林家要是靠不住，吴家难道很可靠？二皇子陈理再说“过继”，血脉改不了，指望两人完全互相信任，可能吗？
“你以为我这几天做什么呢？”吴贵妃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孙皇后表情微动，隐隐猜到什么。
“不是忍不住？”但这并不妨碍她故意调侃。
“男人和女人真是老天爷最有意思的划分，明明各有不同却又互相离不开。”吴贵妃甩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谁想舒服都要小心，不论什么身份都一样。
我们吴家确实欠了林家的血债，虽说不是什么主犯，如今到底形势完全不同，若是不还上，我自己都担心，幸亏当初就已经和他说过，欠的是人命，我拿自己还。”
“你的红信儿过去不短了。”孙皇后不再掩饰。
“大夫说，如今正是最合适的时候。”吴贵妃点点头，“若是我连这事儿都办了，你该彻底放心了吧？理儿到时入了吴家，我再怀上林家的骨血，彻底断了念想。”
“难为你！”话说到这份上，孙皇后再不放心，也知道必须有所表示，“不如你来决定，到时候理儿过继去你娘家的时候，本宫亲自出面，当众许下承诺。”
“哦？”吴贵妃一脸调侃，“不担心名声？”
“以前我和你的关系如何，京城没有不知道的。”孙皇后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天下百姓就算不懂，也该听过不少话本，若说东西宫真的亲如姐妹，有人信吗？
如今虽说形势不同，外人恐怕也没谁会想到，咱们俩竟然真被一个人按着认了‘姐妹’，我能不直接当一把吕后，让你变成‘戚妃’，传出去已经算仁至义尽。”
“更别说是当众许诺！”元春跟着点头。
大部分情况下，公开的“君无戏言”还是成立的。
“行吧！”吴贵妃这才满意，“多谢姐姐！”
“那就先这样！”孙皇后轻轻舒口气，“他呢？”
吴贵妃却没了心气，扭头不愿答话。
“嗯？”孙皇后意识到什么，“元春？”
侍女不敢接话，忍着笑望向正西。
主仆俩顿时搂在一起，笑的格外开心。
吴贵妃气的啐了一口，起身向外走去。
气氛有些古怪，林锐正坐在长榻上，怀里紧紧搂着依旧在挣扎的小公主陈曦，隔着茶几相对的长榻上坐着迎春和惜春，两个妹子明显不安，很是紧张的低头不语。
“乖！”林锐只能厚着脸皮不放手。
“锐哥哥真是的！”陈曦连说话都带着哭腔，“哪有你这般作践人的？以前我还劝说林姐姐，谁知......真应上了你以前说过的那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雨薇......嗯，我是说就是......真的意外。”林锐虽说非常清楚的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模糊，真解释起来依旧免不了觉得尴尬，“那时候我们——”
听完一顿摆活，三个妹子全都难以置信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