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睁开眼，率先进来的是刺眼的阳光。
“不好！”刘铭这贼厮果然另有所求！
“别紧张，褚指使，我就是随便问问！”刘铭笑道，同时伸出手掌帮褚均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刘指使，我和郭衙内两人之间可没有任何图谋，我们清清白白！”褚均刚刚睁眼，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说话也有些胡言乱语起来，极力想撇清自己和郭衙内之间的关系。
“这都是手下人所为，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但好像有点越描越黑。
“哎~”刘铭叹了口气，“褚指使，我是愿意相信你的，但...他们可不一定相信你啊。”
刘铭移开了遮住阳光的手掌，适应了光亮的褚均很快就看清了眼前之人。
刘铭、龙卫的苏则怀几人，还有...他的好部下：骁骑军球头庞怀瑜、都头尹华！
苏则怀几人的目光好理解，就是单纯的看热闹调笑。
但自己的两位手下...
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被背刺的痛苦。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甚至不是第一天被背刺了，但尹华两人还是觉得有些伤心，他们这些小虾米本来是不敢和刘铭作对的。
但是褚均拍着胸脯对着他们半保证半威胁地说道，干这一票极其容易，事成之后人人都可以升官，至于钱财更是大大的有！
结果出事了第一个甩锅的就是他们！
反而是被陷害了的刘铭刘指使一如既往地帮着他们说好话，虽然有些龌龊，但大人不记小人过也没和他们计较。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啊！
褚均虽然怂了点、喜欢推卸责任，但他不是傻子！
从自己两个手下的目光中看出了刘铭的意图。
他们两个是人证啊！
和郭衙内有些“朋友交易”可是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大伙可都听到了！
提前预谋和突发意外可是两个罪名！
事关的还是澶州之战的功臣刘铭！
当然，只有人证是远远不够的，但谁叫那两个人证的身份特殊呢？
骁骑军将士、事件亲历者。
他们站出来指责褚均，真实性一下就强了很多。
军中阶级法，下级不能举报上级？
得了吧，现在在大宋呢，你和我谈什么法治社会？
谈的是背景、是实力！
而这些刘铭都有，并且他还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护短。
跟着谁混这已经不是一道选择题了。
但刘铭给了褚均一些思考的时间，说完话后就微笑着等待他的反应。
中国有句古话：“嘻嘻物者为俊杰！”
褚均有些恍惚、有些颓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郭均的？”
他寻思着自己嘴巴里也没出现这个名字啊，刘铭是从哪里知道的？
刘铭听了只觉得好笑。
“你们隔壁拱圣军的张衙内明着暗着着对我下黑手都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平日的行踪我不得盯着点？”
“骁骑军的那位郭衙内陪着姓张的喝酒都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会不知道？”
也就说从知道骁骑军的名字时候，刘铭就知道其中有阴谋？
所以早早地做好了准备...总不能是在准备挨打吧？
“为何他们身上没有伤口？”褚均问道。
事实的真相肯定不是龙卫单方面挨打，是互殴，一定是互殴！
但为什么呢？
锁定了胜局，刘铭也体会到几分动画片大BOSS掌控全局的爽感，难怪他们把主角打趴下后废话那么多。
可惜褚均不是主角，刘铭也不是反派BOSS，他可不会那么详细地解释。
简单两句：“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说罢，赶紧递上一张写好字的竹纸到褚均面前，还有印泥。
“识字吗？识字就把名字签了，不识字就按个手印！”
褚均...是不识字的，朝廷有什么公文下发，他都是立马找个识字的将士过来念给他听。
随意驱使将士不比被知识强奸来得要痛快一些？
但现在可没人给他驱使，也不敢问刘铭上面写了些什么。
但大概猜了出来，不是他的卖身契，应该和军都指挥使有什么关系。
老实按下手印。
等晾干之后，刘铭将它收入怀中，还特意安慰了褚均几句：
“放心，这对你没什么影响，骁骑军下军的军都指挥使之后一段时间估计会疑神疑鬼的，没时间找你的麻烦。”
（当然，找麻烦了我也没办法。）
果然和他有关系！
“褚指使，你对手下将士也要好一些，他们腰杆没那么硬，背不起那么重的锅，毕竟...时代要变了。”
这话是威胁，让他不要去找尹华两人的麻烦？
刘铭没有解释，转身要走，但被褚均叫住：
“刘指使，你教的‘九阳神功’是真的吗？你的一身功夫就从其中而来？”
刘铭的脚步顿住，过了会儿说道：“天下何来神功？有的不过是自己的勤学苦练罢了。”
想了想，刘铭还是决定不把“自己是个天才”的残酷事实告诉褚均。
只要多多练功，迟早有一天你也能像我一样强的！
......
马军都指挥使军帐。
“马帅！”刘铭事先报备，得到允许后才走进来，一进帐门见到王继忠就对他行礼，姿势标准。
有泼天之功和过人之姿，却仍能保持这份谦逊，和某些在军中的老前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继忠停下了手中的军务，正视刘铭笑着说道：“刘铭你小子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了？”
“难不成遇到了什么摆不平的祸事？”
“哪有什么摆不平的事！”
“再难，能有和辽人厮杀难？但确实有一件事要麻烦马帅您。”刘铭摸摸头笑道，将褚均按了手印的状纸递了过去。
“骁骑军下军指挥使...蹴鞠...无故殴打龙卫将士？”
王继忠看后说道：“此事的性质有些恶劣，但看你面容应该没有吃亏。”
把壮纸丢到一旁：“事太小，光凭这个想搬倒一位军都指挥使可不够。”
军都指挥使，还是殿前司的，已经是中高级军官，除非是赵恒早就看他不爽，或者是刘铭这个大功臣在他手上吃了大亏，比如被削掉一支胳膊、半个脑袋什么的，不然手下的手下打架斗殴，又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影响对他实在有限。
刘铭也没指望就这么一件小事就能弄倒军都指挥使。
“马帅，但郭军主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是跑不掉的，怎么也得罚他两三个月的俸禄吧？”
“在罚俸期间再犯事那就是知法犯法、罪上加罪了！”
“两三个月...”王继忠把时间往后推了推，那不就是诸军演武吗？
“你小子是想威慑他们，让他们老实等到诸军演武之后？”
“正是此意。”刘铭笑道，“大宋军中总归还是要凭实力说话的，只要我这一指挥表现得优秀，证明了自己的价值，那些老顽固再心有怨言也只能随波逐流。”
“我不怕他们有什么小动作，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将士们可经不住这么多骚扰。”
“离诸军演武的时间不多了，这两个月还是太平一些比较好。”
王继忠将丢到一旁的壮纸又拿了回来收好，笑道：
“好，后日上朝的时候，我替你弹劾一番。”
“多谢马帅了！”刘铭拱拱手说道。
“小事，小事，你办好七月的诸军演武才是大事，到时候我脸上也有光。”
......
大宋景德二年四月十八日，皇宫传来诏令：
“骁骑军下军都指挥使御下不严，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第232章 诸军演武
“这段时日某夜夜煎熬，虽然宋辽之间签订了盟约，边境贸易做得有声有色，但辽国亡我之心不死！”
“可朝中的大臣看不见大宋正身处危险之中我夜里想着此事，浑身燥热无法入睡，恨不能把军中的那些虫豸一扫而空！”
“可官家被那奸臣蒙蔽了圣听！”
“叫着武人去学科举，怎么不让他们拿着毛笔上战场？”
“军心士气，若是一散，那可就再也提振不起来...”
郭均郭衙内有言如是。
官家不辨忠奸，听从奸臣刘铭的一面之词处罚忠良之人，他心中颇有微词。
但事物的发展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正是赵恒这种偏宠刘铭的态度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分析起官家对“教士卒识字”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思来想去，他们怂了。
按官方说法就是撤退是为了更好的进攻，他们打算把之后几个月的重心放到诸军演武上面去。
好好表现一番，把刘铭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于是乎后面几个月都过得非常安稳。
......
大宋景德二年七月九日，诸军演武前两天。
“娘希匹，一个个邹着个脸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