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澶州之战?优势在我! 第137节

  周围人的目光如喷火似地灼烧在刘铭身上,饶是以刘铭的脸皮厚度,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短短一句话就让开封市民的风评断崖式下跌。

  还好今日带上了硬幞头,遮住了他的主要特征,暂时还没人直呼他的大名,不然...

  以前他是在澶州浴血奋战,维护国家利益的大功臣,现在他是居功自傲、恃强凌弱的混账衙内。

  名声臭了,等着被御史台弹劾吧。

  于公于私,刘铭再不能坐坐在马背上看戏,麻溜地翻了下来。

  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着晏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笑着安慰道:“小郎君,某不是故意的...”

  眼神中满是歉意和关心,但晏殊在哭喊之余瞟了刘铭一眼,三分薄凉,三分讥笑还有四分的漫不经心。

  哭得厉害了。

  周围人越来越多,晏殊的哭喊声渐渐小了,他已经十四岁了,是抚州神童,来参加特科殿试的,自古可没听过靠哭鼻子就能考过殿试的进士!

  哭声渐渐转化为小声抽泣,但心中的委屈却没有少上半分,反而愈发浓厚。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郎君长得俊俏,马也好看,不知是哪家的衙内,竟做出这种事来...唉~”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刘铭也有些急了,先站起身来,帮晏殊遮蔽了大多数好奇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小孩要脸。

  同时四处张望着,想找些什么吸引围观百姓的目光,先糊弄过去。

  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匹口中哀鸣声越来越小的马身上,旁边的马夫已经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

  “这马绑得不对!”刘铭突然喊道,手指地上侧翻的马车,围观群众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前世的刘铭和马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但这一世!

  澶州知州何承矩赠他宝马,相当于送了一辆兰博基尼送给了他,还是全市独一无二的那种。

  事后也没有回收,这辆兰博基尼...宝马珍珠跟着他在澶州城下征战不休,助他拿下了不少的人头,感情就渐渐培养出来了。

  既然有感情,那对自己爱马的养护刘铭也不会掉以轻心,每日的精饲料没少了它半分,偶尔还在系统商店里面买几根胡萝卜给珍珠当零食。

  各种书籍也看了不少,比如《母马的产后护理》、《好马是怎样养成的》、《成为千里驹的100种方法》...

  期间刘铭就偶然看到一篇《古代老司机如何开车》,左顾右盼,悄悄地拉上窗帘打算一观大作,结果发现那是本和马车绑系方法有关的书。

  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但幸运的是刘铭不死心把那篇论文从头到尾完整地看了一遍,还是有点收获的,知道现在大宋的马车采取的是胸带式系驾法,此法对马的气管有压迫。

  马儿跑得越快,气管受到颈带的压迫就越严重,使不上劲来,速度就更慢。

  所以马儿跑得越快,速度越慢!

  (天才!难怪他手下有沈磊、邴浩这样的卧龙凤雏,优秀的人往往是相互吸引的。)

  原本刘铭心中记得此事的,但后来忙着和辽人开片给忘了!

  现在想起来...也不算太迟!

  “有戏!”看着周围围观百姓惊愕的目光,刘铭心中一喜,趁热打铁说道:

  “这系法不对,一条带子束在马胸前,压迫了马的呼吸,槅直接安在马的脊背上,跑得越久磨得越狠,把肩背都磨破了,这才使马儿受惊,把腿给摔断了!”

  “小儿狂言!”最先做出反应的地上的马夫,他的神情相当愤慨:“小人赶车多年,对马比自己儿子都要尽心许多,怎么会不知道绑法?而且自古以来,哪家的马车都是这么绑的...”

  马夫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得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了,手摸上马肩背上的伤口,伤在马身,痛在他心。

  如果他真知道绑马的话,怎么会把马儿干成消耗品?

  周围人的目光很快就从刘铭和晏殊身上转移到地上躺着的马儿上,肩背那一块的皮毛早被磨没了,血肉模糊。

  “果真如这小郎君所言,这马的肩背擦着了,难不成真和绑系之法有关系?”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应该是吧?我家也有一辆马车,拉车的马每过那么久肩背那儿就伤了。”有百姓回道。

  “哦?”这话引起了身旁人的兴趣,“那郎君你家是如何解决这件事的?”

  “简单!”那人一点都不吝啬:“等拉车的那匹马伤了后,换一匹就好了。”

  “切~”围在那人身边的百姓一下作鸟兽状散去,还以为他的狗嘴里面能吐出什么象牙呢!

  晏殊也停止了抽泣之声,被刘铭吸引去了注意力。

  今日的车祸原来是马车的绑法不对,让马儿受了惊,这叫事出有因。

  不是他倒霉,和开封犯冲。

  虽然遇到这种小概率事件,自己确实挺倒霉的,但至少可以稍微推卸一下责任,心里好受了许多,而且...

  那个讲话的人...他能一眼发现问题,是不是也有解决办法?

  若有的话,四舍五入一下,他晏殊也算是参与到一件改变万万人生活的事件中去了。

  祸事反倒成了好事!

  “小郎君,每家的马车都是这么绑的,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法子?”

  有不认识刘铭的,出言质问道。

第187章 我都没做到的事,他一个穷鬼怎么可能做得好!

  刘铭点点头:“我还真有一个法子,也算不上太高明,只比现在强上一丢丢...”

  语气淡淡的,说话屌屌的。

  这时候长得高大帅气的好处就体现出来,若是一个四尺长,满脸麻子的挫货说他有办法解决数百年以来都没变的马车绑系之法。

  以开封百姓们的素质应该不会把这哗众取宠、浪费众人生命的家伙通便一顿,大概率把他当做小丑,晾在一旁。

  但现在围观百姓看着刘铭自信的样子,竟然觉得他真能成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时候就应该有人来跳刘铭的脸了。

  果然,拥挤的人群被清出一条道来:

  “呦呦呦,这不是刘指使吗?你不去教士卒读书,怎么做起马夫的活计了?还说有个法子...说话可算数?”

  在手下走狗们的簇拥下,一华服衙内从人群里走到了刘铭面前,张口一笑,便让世间少了三分颜色。

  倒不是他的笑容有多好看,只是这衙内口中镶了半口金牙。

  若不是今天是阴天,眼睛都非得被他晃瞎不可!

  “娘希匹,这贼厮真有钱!”在金钱的压迫下,刘铭都稍避锋芒。

  “刘铭?他是刘钤辖!”有百姓大声喊道。

  “短发将军长这样?太俊了些吧,太庙献礼的时候我曾见过...”有百姓对刘铭的身份持怀疑态度。

  “假粉!”刘铭暗骂一句,将头顶的硬幞头一掀,露出了一头硬朗的短发。

  “真是短发将军!”人群中传来惊呼声。

  晏殊的目光也落在刘铭身上,“那就是十七岁立下大功的‘神童’刘铭吗?”

  “懂军法谋略,武功高强...甚至对车驾之法都有研究!”

  得知刘铭的身份后,晏殊对刘铭所言已经不再有疑了,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都是神童,有些人只在乡里闻名,有些人已经做出了功绩,闻名于大宋了!”

  挫败感之后涌现的又是一股动力:“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刘兄比我要大了三岁,等三年以后...我和他的差距一定没现在这么大!”

  “主动谈起士卒识字?这是军方的人!”刘铭知道自己干一些在“祖宗”头上动土的事情,军中那些老顽固早就看他不爽了。

  但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今儿他才和麾下将士们见面呢!

  “你是...”

  刘铭得罪的人多了去了,眼前这个...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那衙内脸上的笑容一僵,他记了刘铭无数个日日夜夜,但刘铭竟没把他放在心上!

  也是,功二等第一的功臣怎会记得澶州的匆匆一瞥呢?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某张涛!”

  “是殿前司神勇军上军军都指挥使张应博的独子!”开封的市民见多识广,很快就有人把张涛给认了出来。

  “哦,张涛啊!”刘铭有印象了,大宋军中大部分中高层军官和他的关系都不怎么样,一群虫豸!

  但被他打过的,好像就那么一个,澶州城初见时被他打碎半口牙,现在全镶上去了?

  “该死的封建主义!”刘铭骂道。

  见刘铭不语,张涛主动逼问道:“刘指使,你刚刚可是说了有法子让马拉车不被磨伤?”

  “某从不骗人!”刘铭点点头说道。

  “好!”张涛大喊一声,猛地一收:“可敢打赌?”

  “刘指使...天啊!”那赶车的马夫腿都软了,他刚刚呵斥“小二无礼”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短发将军”刘铭!

  先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没了,接着是得罪了大人物,马夫两眼一黑,找根绳子吊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刘指使,来者不善,别胡乱许诺!”晏殊提醒道。

  俗话说“明哲保身”,他一个江南来的穷鬼怎么敢牵扯到刘铭这等人物的矛盾中去?手下恶仆数个的张衙内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良善的角色。

  但...

  晏殊握紧了手里的手帕,刘铭帮过他,圣人言:“以德报德!”

  “张衙内,你想赌什么?”刘铭笑道,同时身子上前一步,挡住了张涛对晏殊恶意的目光。

  刘铭不喜欢赌博,但他不喜欢的是不看其他,纯看概率的赌博!

  必赢的事情他怎么不敢赌?

  张涛这么跋扈,他老子在战场上能打是能打,但时代变了!

  光能打可不够,他老子的屁股肯定不干净,等“士卒识字”的任务圆满完成,刘铭有了更高的权力之后...

  “娘希匹,阴魂不散了是吧?要不了多久就送你全家去海南喝椰汁!”刘铭心里暗骂道。

  而且张涛这贼厮一看就是故意过来找事的,或许出自背后的那群军中大佬的敲打?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至少清净一段时间也够了。

  “就赌你能不能做出让马拉车不摩伤的方法!”张涛冷笑道。

  年轻人就是气盛,一点就着,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刘铭若是敢一口回绝?脸还要不要了!

  果然,刘铭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我和你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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