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崎岖的山路,姜耀几乎是用双手和双脚爬了上去。山顶的风呼啸而过,带着些许寒冷,姜耀顿时感到一阵寒意袭上心头。正当他打算继续前进时,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姜耀迅速停下脚步,身形一闪,立刻藏匿在一棵大树后面。他屏住呼吸,透过树叶的缝隙窥视着前方。
很快,几个人影从山路上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名穿着甲胄的中年男子,他的脸庞坚毅,眼神冷峻,身上披着黑色战袍,显得格外威严。其余几人皆为武士,手中拿着长刀,气氛紧张。
姜耀悄悄拉开弓弦,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可就在此时,那名领头的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冷冷地开口:“你躲在那儿,出来吧。”
姜耀心头一震,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冷静地收起弓,站起身来,缓缓走了出来。
“你是?”领头男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姜耀。
“过路人。”姜耀淡然答道,语气平静,但内心却早已做好了应对之策。
男子似乎并不完全信任姜耀,他的目光不时地在姜耀身上打量。“过路人?”他冷笑一声,“你能避开我们这些人,想必不简单。”
姜耀知道,这名男子显然不是普通人物。凭他刚才的反应,显然是吕布阵营中的一员。姜耀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开口道:“我是奉命来见吕布的。”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恢复冷漠:“跟我来。”
姜耀没有丝毫犹豫,跟随在男子身后,渐渐深入山中。
山中静得出奇,仿佛每一寸土地都在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简朴的营地,四周是用粗糙的木板搭建的防护工事,营地中央一座火堆正熊熊燃烧,几名士兵正围坐在火堆旁,低声交谈着。
领头的男子走向营地中央,回头对姜耀说道:“你在这里等候,我去通报吕将军。”
姜耀点头示意,站定在营地一角。周围的士兵们依旧没有过多关注他,他们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那堆火上。姜耀静静地等待着,不敢掉以轻心。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有一名身影从营地深处走了出来。那人身材高大,披着战甲,面容刚毅。姜耀心中一动,眼前的这人,正是吕布。
吕布的目光锐利,如同一把利剑。他扫视了一眼姜耀,冷冷道:“你是来找我的?”
姜耀微微一笑,站直身子:“正是。”
吕布站定,似乎对姜耀的态度并不感到意外:“你能找到这里,显然不简单。你有何事要与我见面?”
姜耀沉默片刻,目光坚定地看着吕布:“公孙康的计划,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地方的争斗。背后牵涉到魏国的整个局势。我希望吕将军能与我合作,一同制止这场风暴。”
吕布眉头微皱,显然对姜耀的话感兴趣:“你认为我吕布,能改变整个局面?”
姜耀直视着吕布的眼睛,语气沉稳:“是的,您是这场局面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您的力量,能够撼动整个三国的格局。”他顿了顿,“而且,我相信,您对曹操,并不完全忠诚。”
吕布的眼神一凛,似乎被姜耀的话激起了某种深藏的情绪。他轻轻一笑,开口道:“有意思,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姜耀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那么,吕将军愿意与我联手?”
吕布没有立即答复,而是走向火堆旁,低头沉思了片刻,最终抬起头来,冷冷说道:“如果你能证明,公孙康的计划已经威胁到我的利益,我或许会考虑与你合作。”
姜耀站在火堆旁,火光映照在他脸上,跳动的影子拉长了他的轮廓。吕布的话音落下后,营地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偶尔爆裂的声响。周围的士兵们依旧低声交谈,并没有过多留意这边,仿佛这样的对话在他们眼中司空见惯。姜耀没有急着开口,他知道吕布这种人,不会轻易被几句话打动。
吕布转过身,背对着火堆,双手负在身后。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高大,那件战甲上还带着山风的寒气。“公孙康的计划,”吕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听过一些风声。他在雁门关外囤兵,表面上是防备鲜卑,实际上是在等一个机会。魏国那边,曹操的手伸得长,但还没长到能管我吕布的地盘。”
姜耀点点头,目光扫过营地四周。那些木板搭建的工事虽简陋,却位置巧妙,卡住了几条山道。士兵们坐的姿势随意,但每个人腰间的刀柄都擦得锃亮。“吕将军说得对。公孙康不是在等机会,他已经在行动。雁门关的粮草调动,张辽那里有记录。他想借吕布您的名头,拉拢一些散兵游勇,扩大地盘。”
吕布转回身,眼睛眯起,盯着姜耀。“张辽?那个老家伙还活着?”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曹操的狗,鼻子灵得很。你从他那儿来?”
“不是从他那儿来,”姜耀平静回答,“我是自己来的。张辽知道一些事,但不全知道。公孙康的信使上个月还来过这里,对吧?他们在山脚下换了马匹,继续往北。”
吕布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走到火堆边,弯腰捡起一根枯枝,扔进火里。火星溅起,照亮了他脸上的疤痕。“信使是来过。公孙康想让我出兵,夹击曹操的侧翼。他说曹操在官渡忙着,顾不上北边。我没答应。”
姜耀心里微微一动。吕布没答应,这是个好兆头。但他知道,吕布这种人,答应与不答应,往往只差一个价码。“为什么没答应?公孙康给的条件不够?”
吕布笑了笑,笑声短促,像刀锋划过石头。“条件够了。金银、粮草、马匹。他还许诺,事成之后,给我并州的一块地。但我吕布不缺这些。我缺的是,能让我信得过的人。”他目光直刺姜耀,“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姜耀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摊开在手心。里面是一枚铜制的令牌,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看不出是什么。“这是公孙康给张辽的信物。张辽没用上,我截了下来。上面有他的私印。吕将军如果感兴趣,可以派人去雁门关外查查,那批粮草的去向。”
吕布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指腹摩挲着边缘。“公孙康的印,我认得。”他把令牌扔给身边一个士兵,“去,拿给陈宫看看。”士兵接住,匆匆走进营地深处的一顶帐篷。
营地里,火堆的热浪扑面而来。姜耀感觉后背有些汗,但他站得笔直。吕布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山里?不是躲曹操。曹操忙着南边,袁绍的残党还没清干净。他没空管我。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姜耀问。
吕布没有直接答。他转头看向山下,黑漆漆的夜色中,什么也看不清。“等一个能带话给曹操的人。不是求和,是谈条件。公孙康想借我的刀,我为什么不借曹操的势?”
姜耀脑中迅速转动。吕布在玩平衡。他不完全倒向公孙康,也不急着投曹操。山里的营地,是他的后手。“那我来的时机,正好。公孙康的计划,如果成功,吕将军的地盘会先被吞掉。他不会让您闲着。”
吕布点点头,坐到火堆旁的一块石头上。旁边一个士兵递来一碗水,他接过喝了一口。“坐吧。站着像什么。”姜耀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火光暖烘烘的,驱散了山风的冷。
时间慢慢过去。营地里的士兵换了岗,新的一批人过来烤火。吕布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火堆。姜耀也不催。他知道,这种沉默是试探。吕布在想值不值得信他。
终于,陈宫从帐篷里走出来。他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布袍,腰间别着一把短剑。手里拿着那枚令牌,走近吕布,低声说了几句。吕布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是真的印。但不全对。公孙康的私印,有一道暗纹,这枚没有。”
第621章 猛虎出山
姜耀心头一沉,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暗纹?张辽没提过。”
陈宫看向姜耀,眼睛如鹰。“张辽不会提。他不知道。公孙康的信使,分两种。一种用真印,一种用假印。假的,是给外人看的。真印,只给亲信。你这枚,是假的。”
吕布把令牌扔回给姜耀。“小子,你想骗我?”
姜耀接住令牌,掌心微凉。“不是骗。是我疏忽。公孙康的信使,我只截了一个。另一个,可能已经到了您手里。”他顿了顿,“吕将军可以查查,最近山里来了几个生面孔。”
吕布和陈宫对视一眼。陈宫点头,转身又进了帐篷。不一会儿,他带出两个人。两个士兵押着一个绑了手的男人。那人三十来岁,衣服破烂,脸上有血迹。
“这是三天前抓的,”陈宫说,“他说他是过路的商人。我们搜身,找到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和姜耀的那枚一模一样,但仔细看,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刻痕。
吕布接过,比较了两枚。“一道暗纹。公孙康的真印。”
绑手的男人抬起头,声音沙哑:“吕将军,我是公孙康的亲信。他让我带话,给您五千石粮,一百匹马。条件是,出兵扰乱曹操的北路。”
吕布冷笑一声。“五千石?公孙康当我吕布是叫化子?”他挥手,士兵把人拖走。“关起来。明天问详情。”
陈宫看向姜耀。“你怎么知道有第二个信使?”
姜耀摇头。“我不知道。我猜的。张辽说,公孙康的动作大,不会只派一个。雁门关外,有两条路进山。一条明,一条暗。我走明的,暗的肯定有人。”
吕布站起身,拍拍战甲上的灰。“聪明。但不够。你想让我信你,还得拿出更多。”
姜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这是张辽给的地图。公孙康的粮道,从雁门关到这里,标注了三处埋伏点。如果吕将军出兵,可以先断他的粮。”
吕布展开纸,看了几眼,递给陈宫。“老陈,你看。”
陈宫接过,借着火光细看。片刻后,他点头。“地图对。埋伏点是真。但公孙康不会傻到按图走。他有后手。”
吕布坐下,又喝了口水。“后手是什么?”
陈宫指着地图一角。“这里,靠近河的村子。公孙康在那儿养了五百私兵。不是正规军,是死士。专干脏活。”
姜耀听着,脑中回忆系统面板。系统安静躺在脑海里,自从离开雁门关,就没再弹出任务。但他知道,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带他来吕布这儿。或许,下一个触发点,就在眼前。
夜深了。营地里的火堆添了柴,烧得更旺。吕布让士兵给姜耀拿了碗热汤。汤是糙米熬的,里面飘着几片野菜叶。姜耀喝着,感觉胃里暖和些。
“今晚你留这儿,”吕布说,“明天跟我去山后。那里有我的马场。你不是想合作?先看看我的本钱。”
姜耀点头。“好。”
士兵领他去一顶小帐篷。里面铺着干草,角落有张木床。姜耀躺下,盯着帐顶。外面风声呼啸,夹杂着马的嘶鸣。他闭眼,脑中回放今天的事。吕布没完全信他,但也没赶他走。这是个开始。
第二天天刚亮,营地就热闹起来。士兵们起床,煮粥的声音响起。姜耀洗了把脸,走出帐篷。吕布已经在火堆旁,吃着饼。陈宫坐在一边,拿着地图在画什么。
“吃了就走,”吕布说,把一块饼扔给姜耀。
姜耀接住,咬了一口。饼硬,嚼着费劲,但热乎。“山后马场远吗?”
“不远。半个时辰。”吕布站起,披上战袍。“老陈,你留守营地。有人来,就说我在巡山。”
陈宫点头。“明白。小心公孙康的探子。”
吕布带了十来个士兵,姜耀跟在身边。他们出营地,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山后走。路窄,两边是密林。走了片刻,地势平坦起来。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围着木栅栏。里面马匹不少,黑的白的,花的,个个精神。
吕布推开栅栏门,进去。“这些马,都是我从并州带出来的。曹操想抢,没抢到。”
姜耀走近一匹黑马,伸手摸了摸马鬃。马温顺地低头。“好马。公孙康的骑兵,比不上这些。”
吕布笑了笑。“知道就好。合作,不是空谈。你说断粮,我可以派人去。但我得先见见你的本事。”
姜耀转头。“什么本事?”
吕布指着马场一角。那儿立着几个木桩,上面挂着靶子。“射箭。十箭,中八箭,我就信你三分。”
姜耀点头。从士兵那儿借了弓箭,站到线外。第一箭射出,正中靶心。吕布眼睛亮了亮。第二箭,第三箭,连中。风大,箭矢略偏,但姜耀调整呼吸,第四箭又中。
十箭下来,中了九箭。一箭偏了点,擦着靶边。
吕布拍拍手。“行。你不是只会嘴上说。”
姜耀收弓。“现在,吕将军信几分?”
吕布没答,转身对士兵说:“备马。去河边村子。看看公孙康的死士。”
他们上马,出了马场。路比来时宽些,下了山坡,往河边去。河水不宽,但水流急。村子在河对岸,十几户人家,烟囱冒烟。
吕布勒马,在树林边停下。“别进村。公孙康的人,鼻子灵。”
姜耀下马,藏在树后。村里人来人往,看似普通。但他注意到,几个汉子腰间鼓鼓的,像是藏兵器。
“看见没?”吕布低声说,“那个挑水的,左手有茧。弓手。”
姜耀点头。“至少二十个。藏在民房里。”
吕布眯眼。“公孙康想用这些人,偷袭我的粮道。地图上没标。”
他们观察了片刻。村里一个老头出来,喂鸡。忽然,他抬头往树林看了一眼。吕布拉姜耀后退。“走。被发现了。”
回程路上,吕布沉默。快到营地时,他开口:“合作,可以。但条件变了。我要公孙康的头。”
姜耀心想,这价码高。但他点头。“头我拿不到。但位置,我能给。”
吕布笑。“够了。明天,你带人去断粮。我派五十骑,跟你。”
回到营地,陈宫迎上来。“将军,山脚有动静。几个骑马的,往北去了。像是公孙康的人。”
吕布下马。“追。”
姜耀跟上。系统面板忽然亮起:【支线任务触发:拦截信使。奖励:吕布好感+20,技能点1。】
他没理系统,继续走。追兵出营,沿着山路下。北边尘土飞扬,几匹马远去。
吕布加速。“别让他们跑了。”
追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条岔路堵住。三个人,下马投降。其中一个,是姜耀在雁门关见过的信使。
信使跪地。“吕将军,公孙康让我带新话。他加码,一万石粮。”
吕布冷笑。“晚了。告诉公孙康,他的死士,我知道了。”
信使脸色变。“您……”
吕布挥手,士兵绑人。“带回去。”
晚上,营地审讯。信使招了。公孙康计划,三天后偷袭吕布马场。用死士放火,抢马。
吕布听完,看向姜耀。“小子,你地图救了我的马。”
姜耀耸肩。“合作嘛。”
吕布让人拿酒来。两碗,一人一碗。“喝。明天,断他的粮。”
酒烈,姜耀喝下。系统又亮:【吕布好感+15。】
夜里,姜耀在帐篷想事。公孙康动作快,得先下手。霍峻和甄宓还在村外,等信号。
他出门,找到吕布。“吕将军,我的人在外面。需要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