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接过，抿了一口，眼神却一直望向北方：“曹操，孙策……你们谁都别想从我手里讨便宜。”
秋风渐起，夜幕沉沉，江陵城内灯火稀疏，城楼上风声呜咽，火把摇曳。廊下士卒困倦低语，却无人敢离开岗位。府中一间偏厅，灯光微弱，几人对坐，气氛沉重。
张允捏着酒杯，低声道：“城外探马来报，魏兵在江北列营数十里，鼓声未作，只见营门紧闭，似乎按兵不动。”
费祎靠在木柱上，语气冷淡：“魏兵不动，正是最难揣摩。若真要进兵，必不声张。”
马良眉头紧蹙：“可若他们只虚张声势，我等困守江陵，岂不被动？再耗下去，城中军粮撑得住么？”
张翼急道：“粮虽未丰，但足支月余。只是军心浮动，若再久候，恐生乱端。”
马良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军心浮动，正因无定计。”
屋中一时沉默。外头风声吹过，门扉轻响，火光摇曳。
过了片刻，廊下脚步声急促，一名偏将推门而入，神色紧张：“诸位！江边船夫突起哗变，说是要拆船逃散，已有人斗殴伤亡！”
张允霍然起身，脸色骤变：“怎会如此？船只若乱，城中岂能支撑！”
费祎冷笑一声：“这些船夫原是临时征来，又无家眷在此，心怀去意，必然不稳。只是动得太快。”
张翼沉声道：“我去安抚，若有人煽动，必得当场处置。”
张允忙拦下：“杀伐不可，若逼得他们齐心反叛，更不可收拾。先稳住，再作打算。”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愈发急躁。忽而，马良放下酒盏，缓缓道：“船夫之乱，不出魏人之手。有人混入其中，挑动事端。”
费祎抬眼望他：“你有何凭证？”
马良摇头：“无凭证，但事来得太巧。魏营静默，城中却起内乱，不像自然。”
张允沉吟：“若果真如此，那就要查出内应。”
话未落，外头又传来喊声。张翼急步出去，不久再回，脸色铁青：“已经查到，有几个船夫与城外通信，被当场擒下。”
张允脸色阴沉，缓缓道：“擒下的可得细问，不必急于杀。”
费祎眯起眼睛：“若真有内应，必有同党，慢慢审下去，自会露出。”
马良望着众人，低声道：“魏人兵不动而我等自乱，这是他们的算计。若不快定对策，恐怕江陵难守。”
屋中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张允叹息：“既如此，明日当开城中大会，聚集军民，安定人心，再择一计。”
费祎摇头：“大会反倒惹人心浮。人心之乱，非一言可解。还是分头而行，安抚军营，约束将卒，才不至生事。”
张翼附和：“我愿入营巡视，若见有人窃语，立刻斩杀，以肃军威。”
张允沉思半晌，点头：“也罢。那便如此。”
次日清晨，江陵城头风声更烈，远望江北，魏营依旧沉默无声。城内虽安，但暗潮涌动。
张翼巡视军营，厉声呵斥，拔刀立于营门，喝道：“军中若有人妄议，立斩！”士卒噤若寒蝉。
与此同时，马良悄然入市，见百姓聚于茶肆，低声议论纷纷，有人说魏兵势大，迟早攻下江陵；有人则说蜀兵无用，迟早弃城。
马良拂袖入内，故作平静：“诸位何必多言？江北魏军营门紧闭，迟迟不进，不知谁才畏谁。若真要攻城，岂会这般拖延？”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又轻声道：“诸位安心度日，粮盐虽紧，却不至断绝。城中若自乱，便是坐以待毙。诸位若真想活命，倒不如守在城里，静观其变。”
百姓闻言，纷纷附和。
黄昏时分，府内再聚。张允神色凝重：“今日虽稍安，但魏兵不动，总叫人心惶惶。诸位以为，他们究竟何时出兵？”
费祎冷声：“越久不动，越不容小觑。”
马良低声：“魏人此举，恐是等我等自乱。他们若得知船只已乱，则更会按兵不动。”
张翼咬牙：“既如此，不如先发制人，夜袭魏营！”
费祎冷冷一笑：“夜袭？魏营重重，岂容轻近？再则我等兵少，若有闪失，岂不立败？”
第564章 跟孙策正面干一场！
张翼正要辩驳，张允抬手制止：“不可冒进。城守为上，稳住才是。”
屋内气氛紧绷，谁都不再说话。
忽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一名侍从奔入，气喘吁吁：“探马报！魏营今夜点起篝火，无数鼓声响起，疑似大军要动！”
众人霍然起身，神色各异，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张允按住剑柄，声音低沉：“魏军若真要动，江陵之势，今夜便见分晓。”
襄阳城内的秋风越发凉爽，姜耀站在府中的书房里，盯着桌上的地图，眉头微皱。黄忠南下重创孙策先锋的消息刚传回来，城中士气高涨，但姜耀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孙策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刘备那边又在跟江东眉来眼去，北方的曹操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对一旁的戏志才道：“志才，孙策这小子被黄忠打得鼻青脸肿，怕是得消停几天。可刘备那边，诸葛亮那只老狐狸，肯定在憋什么坏水。”
戏志才摇着羽扇，笑得从容，“主公，孙策性急，刘备多疑，咱们的离间计已经起了效果。陈到回报，益州的酒肆里都在传刘备想借孙策的兵消耗咱们，孙策那边肯定也听到了风声。接下来，咱们只要稳住荆州，继续练兵囤粮，静观其变。”
姜耀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益州，“刘备这家伙，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还不是想让我给他挡刀？哼，派人继续盯着益州和江东的动静，别让他们偷偷摸摸搞什么小动作。”
戏志才应道：“好，我这就安排。”
这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个身着淡绿罗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眼如画，气质清丽，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果子。她笑着对姜耀道：“主公，忙了一天，尝点果子吧。这是刚从园子里摘的，甜得很。”
姜耀抬头一看，是府里的侍女碧云，平日里负责打理他的起居。他接过果盘，笑道：“碧云，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想求我？”
碧云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主公真是神机妙算！也没啥大事，就是听闻秋霜姐姐要跟主公成亲，我想着能不能帮着操办操办，讨个喜气？”
姜耀哈哈一笑，“你这丫头，消息倒灵通。行，婚事的事你去跟秋霜商量，她要是同意，你就帮着张罗。”
碧云喜孜孜地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姜耀看着她的背影，对戏志才道：“志才，你说这世道乱成这样，女人家还惦记着婚事，倒是挺有意思。”
戏志才笑，“主公，乱世之中，人心更需寄托。秋霜姑娘和碧云她们，跟着您也算有了依靠。”
姜耀摆摆手，“行了，别说这些。去把黄忠和魏延叫来，咱们再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
不多时，黄忠和魏延走进书房。黄忠一进门就拍着胸脯道：“主公，孙策那小子被我射得屁滚尿流，估计这会儿在吴郡骂娘呢！”
魏延也咧嘴道：“主公，孙策那点兵马，压根不够看！要我说，趁他没缓过劲，咱们再南下一趟，直接打到他老巢去！”
姜耀摆手，“别急。孙策吃了亏，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但咱们得防着刘备和曹操。黄忠，你继续守襄阳，魏延，你带人去南边巡逻，别让孙策的探子摸过来。”
两人领命，各自下去准备。姜耀则叫来陈到，低声道：“陈到，你的离间计干得不错。继续盯着益州，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回来。”
陈到拱手，“主公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手。”
几天后，益州传来消息，鲁肃已经抵达成都，与刘备和诸葛亮密谈。姜耀得到消息，召集戏志才商议。他皱眉道：“志才，孙策和刘备这俩家伙，果然凑一块去了。你说他们谈什么？”
戏志才道：“主公，依我看，孙策是想拉刘备一起对付咱们。刘备呢，估计也在算计怎么借孙策的兵力，保住他的益州。”
姜耀冷笑，“哼，他们俩都不是省油的灯。派人去益州，再放点风声，就说孙策想让刘备出兵当炮灰，自己好坐收渔利。”
戏志才点头，“好，这计再用一次，保管让他们互相猜忌。”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身姿窈窕，眉间带着几分英气，正是姜耀新招来的女将吕玲珑。她原是荆州本地豪族的女儿，武艺不凡，近日投到姜耀麾下，负责训练城中的女兵。吕玲珑拱手道：“主公，城中的女兵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姜耀眼睛一亮，“哦？玲珑，你这女兵营练得怎么样了？”
吕玲珑笑道：“主公放心，我挑的都是些身手利落的女子，弓箭刀枪样样拿得出手。虽比不上黄老将军的精兵，但守城还是没问题。”
姜耀点头，“好！明天我去看看。玲珑，你这女兵营要是真能派上用场，我重重有赏！”
吕玲珑笑，“主公，赏不赏的我不在乎。只要能帮您守住荆州，我这点功夫就算没白练。”
姜耀哈哈一笑，“好！有你这话，我心里有底。去吧，继续练你的兵。”
吕玲珑走后，姜耀对戏志才道：“志才，这吕玲珑倒是个能干的女子。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多招点女将？乱世之中，女人也能顶半边天。”
戏志才笑，“主公说得是。吕玲珑武艺不俗，心思也细，确实是个可用之人。”
次日，姜耀带着戏志才和秋霜去校场看女兵操练。吕玲珑站在校场中央，指挥百余名女子列阵操演。她们身着轻甲，手持长矛，动作整齐划一，喊声震天。姜耀看得连连点头，“不错！玲珑，你这女兵营真有几分气势。”
秋霜在一旁低声道：“主公，玲珑姐姐真是厉害。这些女兵看着比男兵还精神。”
吕玲珑走过来，擦了擦额上的汗，笑道：“主公，秋霜姐姐，你们过奖了。这些姐妹们都是荆州本地人，家里遭了兵灾，才来投军的。她们心气高，想为主公效力。”
姜耀点头，“好！从今天起，你这女兵营正式编入城防。玲珑，你做统领，带她们守南门。”
吕玲珑一愣，随即拱手，“谢主公信任！玲珑定不辱命！”
校场散去，姜耀带着秋霜回到府中。秋霜一边帮他整理衣袍，一边道：“主公，玲珑姐姐她们练兵那么辛苦，您是不是该多赏点东西？”
姜耀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丫头，心眼倒多。行，回头我让人送些布匹粮食过去，女兵营的姐妹们不能亏待。”
秋霜笑，“主公心善，姐妹们肯定高兴。”
就在这时，探子急匆匆跑进来，“主公，益州有消息！鲁肃和刘备谈崩了！说是刘备不愿意出兵，孙策的使者气得摔了杯子，当场走了！”
姜耀一拍桌子，“哈哈！好！志才，你的离间计又成了！刘备这家伙，果然多疑！”
戏志才摇扇道：“主公，刘备和孙策闹翻，对咱们是好事。不过孙策性急，怕是又要对咱们动手。得早做准备。”
姜耀点头，“嗯，派魏延继续盯着南边。黄忠守城，玲珑的女兵营也上阵。咱们把襄阳守得滴水不漏！”
几天后，孙策果然在江东按捺不住。他在吴郡召集周瑜、太史慈等人，怒气冲冲道：“公瑾，刘备这家伙太不地道！想让我出兵给他挡刀，门都没有！姜耀这小子，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周瑜皱眉，“主公，刘备不可信，但姜耀更狡猾。咱们贸然北上，怕是又要吃亏。”
太史慈不服，“都督，姜耀不过仗着襄阳城高墙厚！咱们多带些攻城器械，砸也能砸开！”
孙策点头，“子义说得对！公瑾，准备兵马，这回我亲自带队，杀到襄阳去！”
周瑜叹气，“主公，北上可以，但得小心姜耀的埋伏。依我看，不如先派小股部队试探，再做决定。”
孙策摆手，“试探什么？直接打！传令，集结三万兵马，十天后北上！”
消息传到襄阳，姜耀听后冷笑，“孙策这小子，吃了亏还不知收敛。志才，派人盯着江东的动静。魏延，你带五千兵马，去南边设伏，给他来个下马威。”
魏延领命，兴冲冲道：“主公放心！这回我让孙策连襄阳的影子都摸不着！”
姜耀又看向吕玲珑，“玲珑，你的南门得守严了。孙策要是敢来，你的女兵营给我狠狠打！”
吕玲珑拱手，“主公放心！南门有我在，孙策别想靠近一步！”
安排妥当，姜耀回到后院，秋霜和碧云正在院子里收拾花草。碧云抬头笑道：“主公，听说孙策又要来？您这次还亲自上阵吗？”
姜耀摆手，“孙策那点兵马，还不用我亲自出马。黄忠、魏延、玲珑他们够用了。”
秋霜走过来，低声道：“主公，仗打得多了，您可得小心身子。昨儿我听碧云说，城里新来了个医女，叫柳婉，医术高明，要不要让她来给您瞧瞧？”
姜耀一愣，“医女？行，改天叫来看看。咱们这城里，兵马粮草都不缺，医女也得有几个。”
碧云笑，“主公，柳婉姐姐可不光医术好，人也长得俊。您见了肯定喜欢。”
姜耀哈哈一笑，“你这丫头，尽会说好听的。行了，去把柳婉叫来，我见见。”
次日，柳婉来到府中。她一身素衣，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她向姜耀行礼，“草民柳婉，见过主公。”
姜耀打量她一番，点头道：“柳姑娘，听说你医术高明？城里兵多，伤病难免，你可有把握？”
柳婉轻声道：“主公，婉儿自幼随父学医，略通药理。城中若有伤病，婉儿定尽力而为。”
姜耀满意道：“好！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府里，专门负责军中伤病。碧云，带柳姑娘去安置。”
柳婉走后，姜耀对戏志才道：“志才，这柳婉看着文弱，倒是挺有胆识。咱们这府里，女将医女都有了，越来越热闹。”
戏志才笑，“主公，乱世之中，人才为重。吕玲珑、柳婉她们，都是可用之人。”
几天后，魏延在南边设伏，成功截杀孙策的先锋部队，俘虏了孙策手下小将韩当。姜耀听后大喜，“魏延干得漂亮！把韩当押到襄阳来，我要亲自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