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积粮万石,黄巾终于起义了 第383节

此时城头上的梁军反倒踌躇了,若真的昌邑援军来了,那他们便立即成了处境最尴尬的人,既没有进路,也没有退路。

其实俞岩心中特别没底,因为他根本无法确认这是自己的援军,还是敌人的援军,而且从南面来,大概率是敌人的援军。

可是他没办法啊,身后已退无可退,能抓住迷惑敌人的信息,他便脱口而出,谁知反响倒挺好,不仅自己弟兄们信了,好似敌军也信了,注意力纷纷被城外吸引。

俞岩抓住机会,一改被动守势,反而带领李氏部曲们主动杀了出来,好似他们胜券在握一般,战线竟奇迹般的推了出去。

相比城头上梁军的狐疑,此刻城下的梁军则真正遭遇了致命打击。

原本他们采用的是攻城之势,一来轻装简行,方便攀爬,二来大阵以攻城梯队排布,全无守势。

张辽率军杀入阵中,铁槊连扫,未杀几人,却见敌军大阵竟然乱作一团,显然自己的到来,对敌军是一种莫大的心理冲击,张辽判断,定是因为久攻不下,梁军士气低落。

张辽本能的打算采用擒贼擒王的思路,却突然发现大阵之中并无帅旗,张辽又判断,主将必然是在其它门进攻,这里群龙无首,所以张辽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故,顿时令其陷入混乱。

“需尽快击溃此间之敌。”张辽心想,于是下令:“鹤翼阵!”

一声令下,原本如同一根利剑插入敌阵的锥形阵,顿时向两翼扩散,进一步打开攻势,敌军斗志不高,面对铁甲骑兵,几乎没有有效反击,张辽改变阵形,是为尽快将敌阵杀穿,杀退,以解城头之围。

他没有时间理会更多,需要尽快赶去东门。

俞岩见骑兵冲入敌军,大杀四方,

顿时大喜,想不到竟真是昌邑方的援军,而且骑兵攻势如此凶猛,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想来只有渤海王的骑兵,才有如此威力。

俞岩心头一动,再度大喊:“渤海王到了,渤海王到了!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城头的梁军一听是渤海王,加上亲眼目睹城下的迅速溃败,再俞岩棍棒打击之下,首当其冲的几人,最早丢弃兵器,跪地请降,有人带头,其余人也纷纷效仿。

城头上,明明梁军数人占多,却偏偏向所剩无几的李氏部曲投降了。

一名部曲问道:“俞兄,我们守住了?”

俞岩望了眼跪地之人,又往向城下,此事众多梁军已经潮水般的想南退去,而那支骑兵,竟然一转方向,毫不停顿,向东门去了。

“不错,我们守住了!将他们押起来!”

俞岩坚定说道,目光又转向城东方向。

但愿家主也能守住!

……

东门城头。

李乾刀柄驻地,艰难的站立着,他的胸口与腹部,各插着一支箭矢,手背还有一处刀伤,伤口深可见骨,差点将他手臂削掉,伤口的鲜血不时渗出,而是涓涓而流。

儿子李整在一旁扶着他,李氏部曲则围成一圈,也顾不上守城了,而是将李乾拱卫其中。

李乾望了眼身后的城楼阶梯口,咬牙切齿道:“我若死了,尔等继续守在此处,务必守至最后一刻!”

说话声音过大,口中血沫飞溅,又忍不住重重咳了两下,显然胸口之箭,已然射穿肺部。

阴夔望着城头对峙的场面,心中得意,于他而言,昌邑县已在掌握之中,李乾这回是真正的强弩之末了,只要他一声令下,便能将之尽灭,然后夺取城头,拿下东门,进而拿下昌邑县,再逐步控制整个山阳诸县。

此战,已然得胜。

“李乾,听我一句劝,念在前番你说服渤海王放我,可还你一命,投降吧,你李氏之人,我可给你留着!”

李乾狠狠的朝城下啐了一口血沫。

“要战便战,我李乾何惧死!只恨当初没叫渤海王杀了你,谁知你执迷不悟,继续认贼为主,你这……”李乾歇了一瞬,喘了口气,续上话:“你这……”

不等李乾说出口,阴夔抢先下令:“杀!”

与此同时,一阵马蹄声突然传来,伴随着阵阵喊声:“杀!”

生生将阴夔之声掩盖过去。

一时间,不仅城下的阴夔转而望向南方,连着城上的梁军,还有李乾父子,和所剩无几的李氏部曲,皆投以目光。

“父亲,援军!是援军来了!”李整激动道。

李乾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丝弧度,望向张辽的目光已开始模糊,失血过多的昏厥之感阵阵袭来。

“好,好!”李乾轻道。

阴夔怔怔的望着张辽骑兵前来,一时语塞。

他的目光落在骑兵们的胸甲之上,当初兵败被渤海王所擒,渤海王便给他展示过这种制式铠甲,坚硬异常,刀枪难破,而如今,阴夔认出了它们。

是渤海王的兵马来了。

阴夔一时间竟忘了指挥兵士列防御阵形,在他的潜意识之中,上一战,便是在他准备充分的前提下,两万人马,被这样的骑兵杀得惨败,他本人也被生擒。

望着直直冲来的张辽,阴夔心中惊惧:

如此遭遇,今日竟要再来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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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欲擒故纵,渤海王大计划曝光

“将军!将军!”

一旁的梁军急忙叫喊提醒,就差上前去将阴夔摇醒了。

阴夔从发怔中回过神,条件反射般的说道:“快!防御阵型!”

梁军立即动了起来,盾兵纷纷顶到前头,原本朝着城墙射击的弓弩手们快聚集回来,打算齐射,将士们纷纷调整位置,一时间战场人头攒动,相互拥挤。

张辽见得对方正在调整阵形,不由得冷笑一声,临阵调整,不是寻死么!

“目标中军,楔形突进!”张辽下令,双腿夹了夹,坐骑默契的加快速度,直冲混乱的敌阵。

张辽一马当先,铁槊前指,如同一柄利剑的最尖端,骑兵们紧随其后,在疾驰中调整阵形,组成剑刃,这套动作,已在训练中演练无数次。

梁军前阵草草的集结了一排盾兵,盾与盾靠在一起,企图以此阻挡张辽的冲锋。

“螳臂当车!”张辽喝斥一声,在即将撞上之际,一丈有余的铁槊狠狠横扫,铁槊击打在箍铁木盾之上,前两盾顿时分崩离析,后几盾也被生生击飞出去。

张辽屈手一弹,槊锋回扫,一道寒芒闪过,速度奇快,刚刚被掀飞盾牌的数人,只觉得脖颈一凉,还不等伸手去摸索,高大的战马便将之撞飞出去。

不知死活的身体倒飞而出,又撞飞其身后数人,刀枪无眼,前排数人,一时不知是被张辽所杀,还是被战马撞得粉身碎骨,或是死于身后乱刀之下。

或许,皆有之。

张辽一击破阵,战马继续前冲,数名梁军手持刀盾,试图近身偷袭,正欲出刀,却只见张辽呼啸而过,数道寒芒掠过,被张辽轻松化解。

骑阵直插梁军大阵,受创的梁军兵士皆被踩踏而亡,阴夔见着直直朝着自己冲来的骑兵,顿时想到了当日的渤海王。

这无可匹敌的一幕,几乎和那日一摸一样。

一时间,阴夔脑中所想的竟然不是如何应敌,而是如何全身而退。

阴夔四下张望一番,不甘的望了一眼昌邑城头,城头上,有已经到了极限的李乾依旧站立,也有不少攻上城头的梁军,原本与李氏部曲对峙的他们,此时彻底沦为看客,看着城下的战况,这将决定他们是战是降的选择。

然而讽刺的是,城头视野良好,从城头往下看,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梁军大阵被骑兵穿刺而过,一败涂地的场面,众人心中泛起犹疑,继续进攻,已然失去意义。

在经历过数次纠结与挣扎之后,阴夔还是选择了后撤,经过考量,无论从哪个方向对比,他都无法胜过渤海王军。

军备方面,上一次渤海王刘擎已经亲自为他示范过,梁军的护具,在渤海王军的精铁长枪面前,形同虚设,而渤海王军的护甲,则刀枪难入,不惧箭矢。

兵种上更是大大的劣势,他们是攻城步兵,连长兵器都没有,携带的盾牌也是先登

时用以保护的小木盾,在精锐骑兵面前,

除了人多,一无是处。

“北向撤!”阴夔一声令下,随后翻身上马,随一波梁军向北而去。

张辽见敌将欲走,哪能如他所愿,不由得再度加速,杀向阴夔。

阴夔的撤兵命令下达之后,梁军士气再度大跌,原本就消极抵抗,这命令一下达,彻底便成了无心抵抗,外围一些兵马,开始不分方向的溃散,能跑哪去就跑哪去,只要离开这个随时会丧命的鬼地方。

梁军举动令李氏部曲精神一振,李整更是高兴的叫嚷道:“父亲!渤海王的骑兵杀到了,昌邑守住了!”

然而李乾并未回应他。

“父亲!父亲!”李整急唤道。

然而李乾业已失血过多而昏迷,李整一时手足无措,红着双眼,望着城头一行“看戏中”的梁军。

“我要你们为我父亲偿命!”李整叫嚷一声,紧接着便拔腿冲向梁军,周围一名李氏部曲却生生拉住了他,道:“少家主,息怒,此时不宜妄动!”

此时城头上的双方维持了一股微妙的关系,原本李氏部曲已强弩之末,没有多少反抗之力,张辽的来到改变了这一格局,让城头的对峙便成了观望,而阴夔的败退又让观望变成了畏惧。

阴夔都走了,他们也理应逃命才是。

那名李氏部曲制止了李整,若真让他杀过去,恐怕城头上又是一番厮杀,而此时此刻,这厮杀对于昌邑而言,已无异议。

“快,去叫典少家主来!”部曲道。

跟随李乾多年,他知道李乾的打算,未来李氏多半是交给李典,因为李整不过一介粗野匹夫,打打杀杀的事或许可以,但除此之外就……这也是李乾心心念念要李典好好念书的原因,因为李典自幼机伶聪慧,若能再拥有学识,必然能带领李氏走出新高度。

城头上的梁军一时有些被李整那吃人的眼神唬住,一部分人甚至干脆放弃了幻想,直接丢弃了武器。

张辽纵马直追,一路袭杀梁军,渐渐逼近阴夔。

阴夔跑了一会,看着离自己越发近的骑兵,不争气的看了眼胯下之马。

“今日要死于这劣马之下矣!”阴夔叫骂一声,将火气撒在了坐骑之上,随后停下来,朝令夕改道:“既然走不掉!那便一战!”

一旁梁军将士听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身为主将,有下令战的,有下令撤的,啥时候先下撤的命令,结果撤到一半又前去战的,于是一众梁军再度跟随掉头,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顿时变得更加一言难尽。

就连追击的张辽,都看愣了,梁军这是什么操作?

就这指挥能力,难怪连一些部曲防守的昌邑都攻不下来。

张辽没有任何留手,冲着骑兵就冲撞而去,直奔阴夔而去。

阴夔长剑前指,示意梁军进攻,然后有反应者寥寥无几,阴夔这

才发现,自己的兵马,这不是撤,而是逃。

而一旦开逃的兵,又岂能一句话回来战斗。

这一变故,让本就沮丧的阴夔心头也麻了。

“罢了!”阴夔不甘的叹了口气,立于原地一动不动,直接开摆。

张辽十分顺畅的“杀”到了阴夔跟前,见其两眼无神的看着自己。

张辽戏谑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何故如此!”

阴夔重重的将长剑往地上一掷,示意了一下周遭将士,似乎说:原因不是如光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

弃剑这一动作,直接宣告他缴械投降,然而神奇的是,周遭梁军见到这一动作后,竟然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甚至不远处还传来一声吆喝:“主将降了,大家不用逃命了!”

阴夔直接破大防,差点一口老血吐出。

城东的战斗,以阴夔的投降而告终。

阴夔如愿以偿的进了昌邑城,只不过是以俘虏的身份,被绑进去的。

入城之后,张辽径直前去寻找李乾,这才得知李乾重伤正在救治的消息,于是由部曲带路,径直寻去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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