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学习您,大半夜跑到别人寡妇家,与人彻夜谈心的本事!”
“不该学习您,可以讨女孩子欢心的话语!”
“你小子埋汰我啊!”长杖听到最后是彻底坐不住了,霍然坐起来。
“看清楚了小子,我跟你是不一样的!”长杖挺起腰板。“我是克劳家族的中坚巫师,从小就在享福的环境之下长大!身为堂堂巫师,我稍微放纵一点怎么了?”
“你根本想象不到,那群真正放浪形骸的巫师是什么样的,有机会我带你去伊庇努斯见识见识!”
“噢,好的老师!”李察兴奋举手。
然而戴眼镜的李维在一旁淡淡开口:“我会告诉老师。”
“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她啊!”下一刻长杖就弯曲跪倒在李维面前。“我难以想象凯瑟琳知道自己老父亲干的这些事情后是什么表情!”
“保密可以。”李维下一刻就干脆地点头,同时从腰兜掏出一块圆形机械表盘。“条件是——赶紧干正事。天色不晚了,我们还得去弗里城,带妹妹维拉回家。”
“哈哈,好!”李察大笑,提着装满马蜂的金属筒走过来。“抓紧时间,查一查下个马蜂群在什么地方!”
“别打扰我。”
接过李察递来的一只死马蜂,李维将其搭在手中的表盘旁,同时凝神诵起咒语。
【接纳】、【混乱】源质的二级巫术——启示术!
这个巫术需要施展者提供事物的线索——什么都可以,以及可以显示出信息的载体——理论能动的就行。
施展后,巫术的灵性就会在冥冥之中拨动那个载体,表现出与线索相关联的某些信息。
由于是牵扯到【混乱】源质的巫术,因此巫术领域刚开发出这个巫术时,很难确定它究竟会给出什么样的信息。针对这些杂乱的信息,也很难解读出具体信息。
不过理械学派的嘀嗒脉系,经过长久的经验积累后,也确实开发出了针对这个巫术,一个有效且稳定的用法——寻物!
“喀拉喀拉——”李维手中的表盘泛起白色流光,其上三根长短不一的指针就被一股莫名地力量推动,兀自旋转起来。
“拿着吧。”扔掉马蜂尸体,李维将手中表盘抛给李察。“表盘上最长的那根针,所指的方向就是距离你最近的马蜂。”
“哦?”李察好奇地接过表盘瞅了瞅,顺着上面最长的针看去,发现那个方向正摆着装满马蜂的金属筒。
李察开心大笑,抬手把李察肩膀拍得“啪啪”响:“嘿嘿,果然是啊!帮大忙了吾弟!”
这回李维平淡的表情,龇牙咧嘴起来:“悠着点!你知道你力气多大吗?”
“哈哈抱歉!不过李维啊,你缺乏锻炼!我估计比你小两岁的维拉,都能轻松把你按在地上揍!”
李察抛开他,走到远处的一颗大树脚下,三两步就跳上了第一颗树枝,没一会就跳上了树顶,姿态矫健地不像个幼童。
“哈哈,原来是在那里!”站在视野开阔的树顶,李察照着表盘指示的方向看去,恍然大笑起来。
“多谢了李维!我去去就回!”
“先别去!”李维呼喊。“奥登叔叔送工具来了,拿了再走!”
“噢对!哈哈抱歉!”
“魔术师。”待李察蹦跳着离去后,李维转头看向老神在的长杖问道。“父亲发生什么危险,或即将发生什么危险了吗?”
长杖愣了一刹那,才回应:“为什么这么问?克劳家族可是艾维领内强大的巫师势力,怎么会有危险呢?”
李维低头,面露担忧:“近期各个城市内,掀起了狂热的宣传氛围。好像人们都在做着,应对什么外敌的准备。”
“结合您方才的表现,我只能想到一个结论。”
李维看着长杖,一字一句道:“这个外敌,跟克劳家族有关,而且对父亲存在生命威胁。”
“呵。”沉默良久后,长杖才轻笑一声。“李维,你认为你很聪明,其实我也认为你很聪明。”
“但是,论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其实你的双胞胎兄长比你强。你的问题是——喜欢想太多。”
“他跟我一样聪明?”李维听到这话,态度表现地如同猫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眉毛拧紧。
“你讨厌李察吗?”
李维表情垮下来:“人怎么可能讨厌自己的兄长?”
“但你妹妹中,就有讨厌你的。她说你太死板,一跟你玩什么牌类游戏,你就在那里念叨什么游戏规矩,玩法也严谨苛刻,扫人兴致。”
李维反驳:“。。。没有规矩,什么游戏都没意义。”
“呵,这就是李察比你强的地方。他一直招人喜欢,妹妹们都爱跟他玩,镇子里的人也爱跟他玩。他非常清楚,在什么场合下,与不同的人该行使怎样的交往方针。”
“哈哈,完事啦李维!”这时,李察提着几框满当当的金属圆筒,开心地笑着走来。“多亏你啦!晚上妈妈准备的沙弗蕾菌汤,我多分你半碗!”
李维愣愣看着远处喜意洋洋的李察,没能发出一言。
长杖语重心长地悄声说:“所以我才说,他是克劳家族唯一合适的继承人,李维。”
第274章 根基
“路上小心啊,李察大人!”
“欢迎再来酸蜜镇玩,李察大人!”
酸蜜镇的门口,当地的镇民纷纷提着大包小包的篮子,里面或是甜到发齁的蜜饼;或是用大豆油炸得酥脆的蜂蛹;或是干脆摆着几罐,装得满满当当的蜂蜜。
他们争先恐后地挤在门口,试图将自己手中的东西,塞进门外小李察和小李维的手中,镇门口的卫兵为维持秩序阻拦他们,都差点被他们推开。
无怪他们这么热情。从克劳家族的律法,奉行于艾维领的大小城镇开始,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来,酸蜜镇的镇民,生活上究竟过得如何,看在场之人满面的红光就能了解清楚。
因此他们当然清楚,是克劳家族将他们从水深火热的泥地里,拯救出来的。
为此,无论是基于感恩也好,希望这个新生的巫师势力继续庇护自己也罢。
他们自然不想看到,克劳家族的力量衰落下去。
因此,哪怕自己只能贡献一点绵薄之力,也不能让眼前的这位,于克劳家族名下培养的小巫师学徒累着饿着!
“哈哈哈,谢谢大家!”李察站在门外,开怀笑着,随后礼貌地朝众人鞠躬致谢。“但妈妈不让我在外面乱吃东西,因此抱歉我无福消受啦!这些东西,拿回去给自己的孩子们吃去吧!”
“今后如果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或问题,欢迎向克劳家族写信反映!我李察·克——呜呜呜!”
小李察话说到一半,就被一旁的李维一巴掌捂住了嘴。
李维面向热闹的人群,不由分说地开口:“你们从哪来的,回哪去。这些东西,以后也不要往我兄长这里送了。”
“是,李维大人。。。”居民们听见李维发话后,热情就立马冷却了下来。
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镇民纷纷散去后,李察才转头疑惑道:“捂我嘴干啥啊李维?我说过我不收他们的礼了。”
李维扶着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明面上的身份是什么还记得吗?”
李察无辜道:“克劳家族麾下,所培养的巫师学徒啊。”
“你姓克劳吗?”
李察摊手:“我当然姓克劳啊!”
“我的意思是,你对外可以自称姓克劳吗?”
李察挠头:“呃,不行吗?”
李维拿起长杖指着他:“当然不行。你知不知道各大学派,私底下与克劳家族的较劲还没停息吗?我刚才在围观的人群里,就看到几个行迹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肯定就是他们派来监视的代行者,试图把克劳家族现有的具体成员给打探清楚!”
李察转头看向镇内愣了片刻,又转回来说:“那又如何?我觉得这已经不算是秘密了吧。你看啊,你我兄弟二人,却同时具备成为巫师的天赋,而且天分还不低。”
“我走在大街上,都能听到旁人在议论,我们是不是克劳家的族人呢!”
李察再摊手:“更何况,还有我们的双胞胎妹妹,前些天在家里同样检查出了巫师天赋。这再怎么隐瞒也说不清啊。”
这时,李维手中的长杖发话了:“那些巫师学派,只要不牵扯到生死存亡的事情,行事风格就会非常地保守。”
“对于一件事实,哪怕抱有再深的怀疑,只要没有绝对确信的把握,他们就不敢有太多的动作。”
“因此,尽管从很多表露出来的事实上看,都会增加你和李维,是克劳族人的可能性。但毕竟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只要他们不能确信这一点,你们就是安全的。否则,就不好说了。”
长杖的语气,认真起来:“你要记住李察——克劳家族,与这些巫师学派之间,暗地里的利益斗争,是长久且复杂的。我们为在艾维领立足脚跟,付出了很多代价,作出了很多妥协。”
“但这些绝不是全部。为此,你们也远远不可以懈怠。”
“明白了,老师。”李察听到这里,面色也郑重起来,重重点头。“虽然听不懂,但我以后不会再自称姓克劳了!”
“唉,算了。记住这个就够了。”长杖叹气。“走吧,上马车,去弗里城接你们的妹妹。”
李察开心笑道:“哈哈!好,上车!”
坐到了车厢内,长杖凑了过来接着问:“李察,再让我看看,你【根基】源质的巫术,维持得如何了?”
“呃。”这回,李察是面露为难之色,抬手挠着后脑勺,眼神飘忽道:“都达到今天所需的训练量了老师。再维持它们,我身体也没什么感觉了。”
长杖不由分说,其底部亮起光芒后,抬起来在其小腿上一刺:“是吗?那就测一测——【锻体术】今天还能不能对你生效!”
“啊!”李察被他这么一刺惊叫起来,同时浑身立时泛起持续的酸麻感,让他面露痛苦坐立难安。
“坚持住李察。”长杖在其身旁出言打气。“我让你第一个点亮【根基】源质,用意就在于让你打好各项基础。”
“【锻体术】这个一级法术,看似让你浑身痛苦难耐。但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它在不断地帮你锤炼身体,增强身体素养!”
“你每天一定要维持住这个巫术,直到不再泛起酸麻之感为止!”
“你看,你维持这个巫术,已有两年之久。如今的同龄小孩,哪一个爬起树来,与你一样身手矫健?”
“并且【根基】的神性仪式,与【基础】这个概念息息相关。”
“小到确立自己身体的基础,大到确立一国秩序体系的基础。都可以完成它的神性仪式。”
“从各个方面来说,你都不可以对此懈怠。明白吗?”
“呼,明白了老师!”李察咬着牙喘息,才忍耐住了这种,浑身上下不断涌出的酸麻感。“我能坚持得住。只是方才我在抓马蜂,才停下了它的维持的。”
“很好。”长杖满意点头。“但是你不要忘了,【根基】源质的三个一级巫术——【锻体术】、【养魂术】、【育灵术】。这三个巫术的维持,你一个都不可以落下。”
“它们可以分别为你的身体、精神以及灵性,打造更好的基础!现在锻体术没有问题了,另外两个巫术,你维持得如何?”
“啊?”李察不由哀嚎起来。“不要过来啊老师!!!李维救我啊!”
坐在对面的李维只是淡淡扶了扶眼镜:“我觉得魔术师说得对李察。”
第275章 维拉
“欧耶!到达艾维领最大城市,弗里城!”
李察忍着从身体到精神的持续磨炼,打开车厢窗户,迎着耀眼的阳光,终于顺着坚硬的道路,隔着高矮不一的土丘,看见了远处那高耸宏伟的城墙。
即使是这个距离上看,那面城墙无疑不透露着坚硬,肃穆之色。
李维也看向那城墙,纠正道:“艾维领最大的城市是廷恩,李察。弗里城只是最大的军事城镇。”
“咦,什么动静?”李察却没空回嘴,他听见远方的道路旁,传来了“咚、咚”的响声。
待马车驶到近处,发现是一个身穿白袍的人,手持一个一人高的圆柱形机械,机械的下端装着金属制的重锤。
他抓住机械中间的手柄提起,下砸,提起,下砸。
“咚、咚”的声音,便从那机械下方的重锤与接触的道路间响起。
“咦,这是在干什么?”李察好奇地看着这副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