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跑大路，专挑那些人类绝对钻不进去的缝隙——排水管、通风口、破木箱的窟窿眼……简直是现实版的“特工鼠鼠队”！那叫一个无孔不入。
没过多久，警局那幢熟悉的砖楼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舒书先到一步，他把自己团成个不起眼的毛球，缩在一堆废弃木料后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机警地打量着周围。
等了一小会儿，盘盘才慢悠悠地从另一条巷子深处游出来，抬蛇鼠们也像从地里长出来似的，从各个匪夷所思的角落“噗噗噗”地冒出了小脑袋。
(??ω?`)？（老板，我们到齐啦！）
确认周围安全，舒书给了个眼神。
盘盘和抬蛇鼠们立刻心领神会，溜到警局侧面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
紧接着，就是那套大家熟得不能再熟的流程了……
眨眼间，那位高大神秘、气场两米八的【康斯坦丁】先生，便再次整理着袖口，从那不起眼的角落走了出来，步伐沉稳，不紧不慢地朝着警局正门踱去。
艾尔福德警局是一幢两层砖石建筑，墙上还留着一些很淡的暗红色痕迹——那是之前战斗留下的无声印记。
警员们进进出出，手里拿着文件或工具，脚步匆忙；有人在门口搬运一箱箱物资，有人在台阶上埋头记录。
当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街道转角时，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有人停下手中的笔，有人忘记合上嘴，有人手里的文件滑落在地。
老约翰刚好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叠报告，看见【康斯坦丁】的瞬间，他明显愣住，随即快步上前。
上次事件似乎没对他造成多大打击，他依旧是那副干练沉稳的模样，只是鼻梁上多了一道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康斯坦丁先生。”老约翰点头致意，语带尊敬，“您怎么来了？”
“我找个人。”面罩下的声音平稳如常，“艾丽娅·保罗，你知道？”
老约翰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从记忆里抓出那个名字：“知道！在资料室帮忙呢~”
他忍不住多说了两句，“警局本就没几个女性职员，艾丽娅·保罗又是新来的、年轻、做事认真……可以说，几乎全警局的人都认识她。”
【康斯坦丁】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正是为她而来。
老约翰立刻侧身领路：“这边请，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警局。
身后，那些有上进心的警员、警长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有人懊恼地抓头发，有人偷偷跺脚——刚才自己怎么就愣在原地了呢！
要是抢先一步迎上去，说不定就能在先生面前留个印象了啊！
资料室在一楼走廊尽头，老约翰推开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里面是成排顶到天花板的档案架，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一张长桌旁，艾丽娅·保罗正埋头整理文件，侧脸在窗外透进的光里显得专注，她穿着简单的素色裙装，金色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见【康斯坦丁】的瞬间，她的眼睛睁大了，手里握着的钢笔轻轻落在纸上。
“三金镑一个月。”【康斯坦丁】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每个字都清晰干脆，“教人读书、写字、算数。分行开始营业后，可以留任，视能力任职。”
艾丽娅在他开口的第一秒就想答应——不管做什么，只要是他开口。
她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内容，只想用力点头，只不过【康斯坦丁】说得太快，那份急切堵在她喉咙里，化成微微发颤的呼吸。
现在，他说完了。
艾丽娅立刻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短促的声响。“好的，没问题。”她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我这就去找局长办理离职手续。”
老约翰站在门边，看着女孩眼里瞬间亮起的光，心里默默感慨：这个女子……真的太想进步了，太懂得抓住机会了。
说真的，要不是身上这身警服，要不是心里那些还没履行的职责……他可能也会忍不住，想去第八号当铺，跟着康斯坦丁先生做点什么。
【康斯坦丁】颔首：“我们一起去找局长吧。”
格里罗局长看见【康斯坦丁】推门进来，几乎是弹起来的——他是亲眼见过圣光净化战场、见过怪物在光芒中消散的人，那份敬畏早已刻进骨头里。
“康斯坦丁先生！”格里罗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手不自觉地在制服下摆上擦了擦，“有什么事我能效劳？”
艾丽娅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局长，我想离职。康斯坦丁先生邀请我去工作。”
格里罗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当然！当然可以！”他点头的幅度很大，仿佛生怕对方改变主意，“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我这就给你办手续，马上就好！”
手续简单得惊人：一份标准离职文件，格里罗签字、盖章、递过去。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流畅得像排练过一样。
艾丽娅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纸，向格里罗鞠了一躬，又转向老约翰，感激地点点头。然后，她站到【康斯坦丁】身侧，像一株终于找到方向的植物。
看着两人前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办公室里几名年轻警员面面相觑，有人捂住胸口，有人仰天长叹。
“真应该勇敢一点，早点向艾丽娅表白……”
“要是她成了我女朋友，说不定……说不定未来局长之位就是我的了！”
“机会啊！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老约翰听着这群年轻人的哀嚎与幻想，摇摇头，颇为无奈。
都有上进心啊，都想往上走啊……唉，有上进心是好事，好事。
只是不知道，他们期盼的那些“捷径”，是否真的通往想象中的地方。
第260章 有酒有水（月票加更）
第八号当铺，莉莉正坐在柜台后，面前摊着那本厚重的《银行信贷实务》。
她无意识地咬着羽毛笔的尾端，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整个人仿佛被书页间密密麻麻的文字给困住了。
叮铃——
门铃清脆一响。
莉莉抬起头，看见【康斯坦丁】那熟悉的高大身影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面容清秀、金发扎起的年轻女孩。
她惊讶地站起身：“老板，这位是……新同事吗？”
【康斯坦丁】用他那透过面罩也依旧平稳的声线为两人做了介绍：“艾丽娅·保罗。莉莉·霍华德。”
随后直接切入正题，“奥丽莎会安排几个人来学习银行业务，艾丽娅先教他们基础知识。莉莉，你抓紧学，艾丽娅教完，就该你上场了。”
莉莉顿时睁圆了眼睛，指着自己：“啊？我、我还要教别人的吗？”
【康斯坦丁】颔首，留下两个字：“加油。”便带着艾丽娅转身去了隔壁。
莉莉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四个字，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oωo`)就在这时，一直揣着爪爪趴在柜台上的托弗轻盈跃下。
它迈着优雅的小步子走到莉莉脚边，先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腿以示安慰，接着转身，“嗖”地一下小跑进里间。
没过一会儿，它又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小袋密封好的猫爪形状饼干。
它将饼干轻轻放在莉莉的鞋边，然后抬起漂亮的脸蛋，冰蓝色的眼眸望着莉莉，软软地叫了一声：“喵呜~（莉莉，别慌，吃点甜甜的，压压惊~）”
虽然听不懂喵星语，但莉莉完全感受到了这份毛茸茸的关怀。
她哭丧着脸蹲下身，揉了揉托弗手感极佳的小脑袋：“谢谢托弗……可是，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什么也吃不下。”
隔壁银行的铺面里，【康斯坦丁】和艾丽娅刚进去站定，门外便传来了马车轱辘停驻的声响。
奥丽莎的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门口，大小姐利落地跳下车，身后跟着四名略显拘谨却满眼好奇的“学徒”——两名侍女和两名侍卫，他们都穿着干干净净的衣裳。
奥丽莎一眼瞧见【康斯坦丁】，立刻扬起明媚的笑脸挥了挥手：“康斯坦丁！人我给你送到啦~”她俏皮地眨眨眼，“我先去隔壁看看莉莉他们咯~”
【康斯坦丁】颔首回应，随即将四名学徒领进了略显空旷的店铺。
靠墙的架子上，已经整整齐齐码放好了小学阶段的课本——这都是舒书事先吩咐汤姆精心挑选准备的。
他向艾丽娅明确了教学要求：循序渐进，每阶段结束必须考核。
同时，也对那四名恭敬站着的侍女侍卫言明了规矩：这位是老师，必须听从教导。
四名学徒脸上没有丝毫抵触，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他们看看年轻认真的艾丽娅，又瞧瞧那些散发着油墨清香的书籍，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知识的旺盛好奇。
(?o?o)??这份好奇心，是否能一直燃烧下去呢？
【康斯坦丁】交代完毕，便转身离开，银行铺面的木门被轻轻带上，将外面街市的零星喧闹隔绝开来。
门内，隐约传来艾丽娅温和而清晰的嗓音：“大家先坐好，我们从最基础的字母开始认起……”
宽大的黑风衣之下，舒书毛茸茸的尾巴尖愉快地左右甩了甩。
(￣▽￣)~*老师到位了，学生到位了，课本也到位了。
那么接下来，就看这些“银行预备生”们，能交出怎样一份学习答卷了。
……
城东那片正在缓慢恢复生机的区域里，罗杰斯花费数周心血的娱乐场所已初具雏形。
两层砖楼的外墙被重新粉刷，损毁的窗户换上了新玻璃。
内部，吧台的雏形已经用粗实的橡木搭建起来，预留了安装黄铜酒架和储酒槽的空间；
大厅里规划了舞台和舞池，角落用半高的隔断划分出相对私密的卡座；
二楼则分隔出数个包间，供进行纸牌或轮盘等许可内的博彩活动。
硬装将毕，接下来便是软饰与最关键的一环——酒水。
罗杰斯首先想起从前为象牙帮供货的旧商。
循着记忆找到那处仓库，却只见大门紧闭，市政厅的封条横贴其上，里头早已空寂无人。
他站在紧闭的库门前，第一个念头清晰而直接：应当立即向埃德加沃尔特先生汇报，请示下一步。
然而这念头刚升起，便被他自行按捺下去。
埃德加沃尔特先生将此事交付于他，若连寻觅酒水供应商这等具体事务都需劳烦先生亲自定夺，他的价值何在？
他必须证明自己有能力处置这些环节。
罗杰斯开始梳理手头有限的关系脉络，想起了在新城工地劳作时，那位言语不多却处事尚属公正的监工马丁。
马丁经手过数个重建项目，接触三教九流，或许知晓门路。
他寻到马丁，奉上两盒自沃尔特工厂内部流出、于市面颇为罕见的高级卷烟。
马丁瞥了他一眼，默然收下，未多问一句，只递来一个地址与一个名字：“去找市政厅的书记官，提我的名字，他晓得眼下城里谁能弄到酒。”
书记官的办公室被层层叠叠的文件淹没。
他听完罗杰斯的来意，又闻马丁之名，俯身于堆积的登记册中翻检片刻，抄录下一行字：卢西恩·杜瓦尔男爵，城东橡树街公寓。
罗杰斯依址寻去，那并非预想中的贵族宅邸，仅是寻常公寓楼内一个稍显宽敞的套间。
应门的是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身着浆洗得笔挺却已泛白的旧式外套，发丝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眼神在竭力维持的体面之下，藏着对机遇近乎本能的敏锐。
“卢西恩·杜瓦尔？”罗杰斯确认道。
“正是在下。您是？”卢西恩的语气礼貌而审慎。
“罗杰斯。有人告知，您能提供酒水。”
卢西恩眼中倏然一亮，侧身让开：“请进，罗杰斯先生，我们里边谈。”
室内陈设简洁，家具老旧却整洁，墙上悬着一幅色泽暗淡的家族徽章素描。
卢西恩未作寒暄，径直切入核心：“您需要何种酒？烈酒、葡萄酒，还是啤酒？数量几何？可有经营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