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用蓬松的大尾巴指了指那个树洞:“呦~(钻那里面去啦!到底出啥事了?)”
盘盘吐着信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嘶…嘶嘶…(旧城那边……瘟疫又爆发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奥丽莎和莉莉突然就不见了,老板着急得不行,直接就追过来了!)”
小红和小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俩小家伙一脸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完全没听明白!
……
异域之中。
莉莉与奥丽莎站立在那座彩虹城堡的门口。
莉莉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环顾着四周:头顶是缓慢飘动的柔软粉云,脚下踩着富有弹性的莹绿草地,温暖而绮丽的霞光在空气中静静流转。
“奥丽莎,这里……真的还是那个异域吗?”莉莉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奥丽莎肯定地点了点头:“上次我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莉莉,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莉莉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补充道,“就是感觉……之前额头上的那团光,好像突然不见了。”
奥丽莎看着她空荡荡的头顶,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来,那团光和这个地方存在着某种联系呢。”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莉莉依旧感到困惑。
奥丽莎耸了耸肩,语气很是亲昵:“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吧。”
莉莉听到这话,若有所思,仿佛隐约触摸到了某种内在的联系。
“我们先在附近找找看,这里肯定发生了某种变化。”奥丽莎说着,自然地拉起莉莉的手,向城堡内部走去。
她们刚刚踏入城堡那宽敞明亮的大厅,艾拉就从里面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神色:“奥丽莎,你终于来了!快跟我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住奥丽莎,奥丽莎又紧握着莉莉,三人急匆匆地穿过那条流光溢彩的走廊,迅速走向一间侧厅。
侧厅内,一个小男孩正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那些由糖果和柔软材质构成的奇特摆设。
他的身形有些模糊,周身笼罩着一层不断翻涌、与这片童话般美景格格不入的深沉黑雾。
艾拉的弟弟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盯着这个小男孩。
奥丽莎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上前,在离男孩几步远的地方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脸上露出一个尽可能柔和的笑容。
“你好呀,”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这里的……东西看起来很有趣,对吗?你喜欢吗?”
小男孩缓缓转过头,看向奥丽莎。他的眼神空洞,没有孩童应有的神采,但奇怪的是,他对奥丽莎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排斥或恐惧,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确认什么。
奥丽莎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过了片刻,小男孩才用那种异常平淡、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开始叙述:
“我……从有记忆起,就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四面都是墙,很白,很亮。”随着他开始回忆,身周的黑雾似乎不易察觉地蠕动了一下。
“他们……每天都会来。给我打针……注射一些东西,凉凉的。还会在我身上,用红色的笔,画很多弯弯曲曲的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模糊的手,黑雾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转。
“他们说话……一开始,我听不懂。后来……慢慢能听懂一些词。他们总说‘容器’……说‘稳定性’……还有……‘最终阶段’。”
提到这些词时,他身周的黑雾明显变得浓郁了一些,翻涌的速度也加快了。
“后来……那天,我知道……我的尽头到了。我撞开了那个人……”他的语调依旧平淡,但周围的黑暗气息几乎要将他瘦小的身形完全吞没,浓稠得化不开。
“我跑了出去……外面很吵,有很多声音。我看到了……他们说的‘光’,不是房间里的那种。还有……落在脸上的,凉凉的,他们叫它‘雨’。”
“然后……就有两束很亮、很快的光,朝我冲过来……很刺眼。”他叙述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身周的黑雾剧烈地翻腾着,仿佛在模拟那场撞击的混乱。
“后面的事……不记得了。感觉……混混沌沌的,像是在很深、很深的水底……往下沉……什么都抓不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周的黑雾也浓郁到了极点,几乎将他完全包裹,只有那张苍白而迷茫的小脸还隐约可见。
“再后来……我就到了这里。”
奥丽莎和莉莉听着这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诉说的悲惨经历,看着那几乎要将男孩吞噬的浓稠黑雾,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而躲藏在侧厅门外,借着幻影重重技能隐匿了身形的舒书,此刻猫脸紧紧皱成一团,猫脑子飞快转动,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那个邪教徒疯子临死前叫嚣着‘杀了我也无法阻止瘟疫蔓延’,指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这个孩子!他就是那个‘活着的瘟疫之源’!」
舒书的视线死死锁定小男孩周身那不断翻涌的黑雾,这黑雾瘟疫确实同源,并非单纯的邪恶能量,透着一股子活性。
「但是,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第242章 这次彻底解决了
舒书躲在侧厅门外,猫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这男孩如何进入与奥丽莎深度绑定的异域。
正当他思索之际,异域那绚烂多彩的天幕上,开始洒落温润的雨丝,雨点轻柔地敲击在窗格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侧厅内,小男孩的注意力被窗外的雨声吸引,他缓缓转过头,望向窗外。
也就在这一刻,他那原本浓稠得化不开、并且不断剧烈翻涌的周身黑雾,竟随着雨滴的降落,开始快速地消退、弥散。
那曾紧紧缠绕着他的黑暗气息,一层层地从他体表剥离,最终完全消散无踪,彻底显露出其中那个瘦削、苍白,然而双眼却格外清澈明亮的小男孩。
他那双曾经被茫然与麻木所笼罩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好奇与微弱却真实的光亮,那神态,就宛如他初次挣脱禁锢,真正亲眼目睹天空,亲身感受雨滴清凉之时所流露出的光彩。
……
一条狭窄的巷道里,玛丽安紧紧搂着儿子汤姆,母子俩蜷缩在一处破损的屋檐下。
就在几分钟前,隔壁的裁缝突然开始抽搐,眼睛变得浑浊,喉咙里发出不祥的咯咯声。
“妈妈,他要变成怪物了吗?”汤姆小声问道,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破旧的裙摆。
玛丽安没有回答,只是将儿子往身后藏了藏。
她记得上次瘟疫消退时的情景——那些怪物在圣光中化为灰烬。
可这一次,情况似乎不同。
巷口传来一阵骚动。那个正在变异的裁缝突然停止了抽搐,浑浊的眼神渐渐清明。
他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不远处,一个已经完全变异的怪物蹒跚着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最后轰然倒地,再也不动了。
玛丽安屏住呼吸,不敢轻信眼前的景象。
上一次,他们也曾以为灾难已经结束,结果却是更猛烈的爆发。
“别出去,”她低声对儿子说,“这可能又是个陷阱。”
但渐渐地,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这次不同。
那些刚刚出现症状的邻居们相继恢复了神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倒在地上的怪物们再也没有动弹,就像被抽走了生命的玩偶。
巷子深处,一扇木窗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老乔治探出头来,警惕地观察着街面,声音颤抖:“它们...它们真的不动了!”
这句话像一道曙光,照亮了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
越来越多的人从藏身处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倒地的怪物。
当确认它们真的失去了威胁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汤姆从母亲身后探出头,小声问:“妈妈,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吗?”
玛丽安望着街上相拥而泣的人们,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恢复神智的裁缝身上——他正帮着扶起一位摔倒的老妇人。
这一刻,她终于相信,希望真的来临了。
……
市政厅内,里克斯·托克顿难掩喜色,快步走进克里夫伯爵的临时办公室:“伯爵大人,好消息!城内的骚乱突然平息了!感染者都恢复了神智,怪物也全部倒地不起!”
克里夫伯爵闻言面色如常,只是微微颔首:“既然这样,立即组织人手,把所有尸体集中运往城西的小教堂。”他稍作停顿,补充道,“等候康斯坦丁先生处置。”
“明白!”里克斯·托克顿领命而去。
不久,一列由征用的公交车与货运马车组成的车队,载着满车的尸体,沉默地向城西驶去。
……
城西小教堂,“牛顿炼金房”里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流水线前排排坐的鼠鼠们忙得脚不沾地:
(??ω?`)有的正用小爪子稳稳扶着量杯,小心翼翼调配着皂基溶液;
(????)有的正闭着眼睛,小脸憋得通红,努力将【要相信光】的纯净能量灌注到瓶中;
(★^O^★)还有的迈着小短腿跑来跑去,把制作好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泡泡水瓶“嘿咻嘿咻”地装箱打包……
突然,“哐当哐当”的车辆声和杂乱的人声由远及近,硬生生打断了这片井然有序的忙碌。
(?⊙ω⊙`)一只正抱着能量瓶的鼠鼠猛地竖起耳朵,动作僵在半空。
(?ω?`。)流水线尽头,负责拧瓶盖的鼠鼠爪子一滑,瓶盖“啪嗒”滚了出去。
(;;?_?)角落里负责质检的鼠鼠一个激灵,差点从堆高的箱子上掉下来。
小家伙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圆溜溜的黑眼珠里全是问号。
下一秒,它们“嗖嗖嗖”地全都窜到了窗边和门缝后,踮起脚尖,扒着缝隙,朝外张望——
这一看可不得了!
只见外面空地上,那些高大的两脚兽们,正像蚂蚁搬家一样,从各种大车子上往下卸东西呢!卸下来的,全是那些不久前还在街上横冲直撞、可怕极了的怪物尸体!
“吱吱?!”(外面!外面好多两脚兽!)
“吱吱吱!”(他们搬来了好多好多怪物的身体!)
“吱——!”(堆得跟小山一样高啦!)
鼠鼠们顿时炸开了锅,小小的身子挤作一团。
(;?Д`)有的吓得用小爪子捂住了嘴;
(╥﹏╥)有的害怕得背上的毛毛都炸了起来;
(。o︿o。)还有的紧张地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小伙伴寻求安慰。
“吱吱?!”(这些两脚兽想干什么呀?)
“吱吱!吱吱!”(不知道呀,看起来好吓鼠!)
“吱吱吱!吱!”(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得马上告诉老板才行!)
就在一只胆子稍大点的鼠鼠举起小爪子,准备冲出去报信时——
扑棱棱~~
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像小炮弹一样从气窗钻了进来,落在最高的箱子上,正是咱们的快递小哥煤球!
它的小胸脯激动得一鼓一鼓,扯着嗓子就喊:“呱!呱呱!(别忙啦!别慌啦!好消息!外面的怪物全都消失啦,不用再做泡泡水啦!)”
(☉□☉)正准备出发的报信鼠鼠愣在原地。
(?⊙ω⊙`)流水线上的鼠鼠们齐刷刷停下了爪中的活儿。
煤球扑棱着翅膀,欢快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呱~(老板搞定源头啦!这些尸体是两脚兽送来让咱们处理的!大家不用紧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