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不过……恶灵搞出这么多黑水干嘛呀？它们也爱洗澡吗？还是说……它们的澡堂子漏水了？”
弗朗茨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信子嘶嘶：“嘶……可能……是它们的口水？比较黏的那种？”
众动物：“……”
(?_?)
(?_?)
(?_?*)
当铺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除了依旧在担忧外面世界的莉莉。
……
与第八号当铺里间略带戏谑的气氛不同，艾尔福德新城警局此刻已然是人仰马翻。
报案室的电话铃声、民众惊恐的哭诉声、警员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四个警长都已带队出去，各自带队处理不同区域的紧急事件。
老约翰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刚刚从城西威尔逊家那留下恶臭粘液和斧劈痕迹的现场离开，制服下摆还沾着一点干涸的黑色污渍。
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怀里的便携记事本上又添了新条目：
城南码头区，老哈里斯死亡，现场发现类似黑色粘液与不明符号。
城北格林先生受惊过度，精神崩溃，住宅发现无法清除的血手印与阴影残留。
多起报案称夜间听到异常声响、看到模糊黑影，物品移位，水源出现异味或黑色杂质。
他铁青着脸，一边指挥手下增派人手去安抚惊恐的民众、维持最基本的秩序，一边不断催促鉴证室尽快拿出那黑色粘液的成分分析报告。
直觉在他脑中尖锐地鸣响。消失的人、诡异的黑色粘液、无法清除的墙上的手印、还有越来越多关于水源出现异常的报告……
这些分散的事件背后，必然存在着一条无形的线，将它们紧紧串联，这绝不是普通的刑事犯罪，也非孤立的灵异现象，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恶意袭击。
然而，线索支离破碎，像一团乱麻，偏偏在这个时候【康斯坦丁】不知所踪。
“约翰警长！旧镇那边也有人报案，说家里的水有铁锈味，还看到了漂浮的……”一名年轻警员跑过来汇报。
“知道了！”老约翰打断他，内心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他转身走向局长办公室。不能再等了，必须借助更强的力量。
咄咄咄。
他敲响了局长格里罗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格里罗局长略显疲惫的声音。
老约翰推门而入，快速而清晰地将连环失踪、黑色粘液、水源异常等一系列诡异事件，以及他关于这些事件相互关联的推测汇报了一遍。
“局长，情况很不对劲，这已经不是我们警局能独立处理的了。我请求立刻与教会联系，必要时派出驱魔人协助调查！”
格里罗当然知道最近不太平，但牵扯到教会，上次事情后，他更不想见到法米恩。
“约翰，我知道你压力大，”格里罗斟酌着词句，“但教会那边……手续繁琐，而且法米恩神父事务繁忙，没有确凿证据指向超自然力量，贸然请求援助，恐怕会显得我们警局无能。”
“局长！威尔逊家地上的黑水难道是假的？格林书房刷不掉的血手印是幻觉吗？”
老约翰有些急了，“现在连市民的饮用水都出了问题，这已经不是无能的问题了，再拖下去，可能会出大乱子！”
格里罗皱紧眉头，沉默了片刻，他当然怕出事……
最终，他挥了挥手，做出了决定：“这样吧，约翰，既然是你最先发现这些事件的关联，就由你全权负责与教会联络。
“你需要什么支持，警局尽量提供，和法米恩沟通的具体事宜……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老约翰心里一沉，知道局长这是把烫手山芋完全丢给了自己。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局长。”
他不再耽搁，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冲出了警局大门，他感觉自己像个救火队员，而整个艾尔福德，似乎到处都开始冒烟……
与此同时，在返回艾尔福德的货运火车上。
舒书正枕着鼠鼠软乎乎的肚子打盹，另一只鼠鼠则用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扇着风。车轮与铁轨规律性的“哐当”声是最好的催眠曲。
就在这时，煤球由远及近，飞到了窗边。
煤球这次学乖了，它用喙啄了啄车厢窗玻璃，发出“笃笃”的轻响，同时压着嗓子叫：“呱……（老板，开窗啊~）”
舒书的耳朵瞬间立起，睁开了一只猫眼，只见煤球那颗小黑豆似的脑袋正贴在窗玻璃外，小爪子努力扒着窗框，随着火车行进晃晃悠悠。
“是煤球，开窗。”舒书用爪子拍了拍身边的鼠鼠。
两只抬蛇鼠立刻行动起来，它们灵活地跳上堆叠的木箱，一只用爪子拨开沉重的车窗插销，另一只则和舒书一起，用脑袋和爪子合力将车窗向上顶开一条缝隙。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煤球抓住机会，“嗖”地一下钻了进来，落在舒书面前的木箱上，小胸脯因为急速飞行而微微起伏。
“又发生啥事了？”舒书甩了甩被风吹乱的尾巴毛，问道。
他注意到煤球的神情比上次更加急切。
第184章 法米恩：我快忙死了
煤球急忙叫道：“呱！呱呱！（城里现在到处都发生事故，好多诡异的事件呢！影子老大和汤姆都让我问你，要不要提前回去？）”
舒书闻言，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慵懒，踱步到敞开的车窗边，惬意地趴了下来，看着窗外缓慢后退的田野和零星厂房。
“这么着急回去干嘛？”他懒洋洋地说，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摆动，“闹就让它闹呗，这么大的动静，警察和教会指定已经插手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煤球扑腾了一下翅膀，确认道：“呱，呱呱（是的呢，警察超级忙，满城跑，老约翰看起来都快急疯了。）”
舒书回头，猫眼盯着煤球：“那些玩意儿，没再找咱们麻烦吧？”
煤球摇摇小脑袋：“呱（没有，不过莉莉搬到旧镇老宅去了，汉斯、弗朗茨还有大花跟着，很安全。）”
“工厂那边呢？”舒书再问。
“呱。（工厂运转正常，通往河对岸宿舍区的桥已经建好了，工人们正在打地基盖房子呢。）”煤球汇报得很详细。
舒书猫耳微动，捕捉到一个细节：“工厂和工地周围，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去捣乱？”
煤球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肯定地回答：“呱（没有也。就是前几天，有几个像咱们用来说话的那种腹语娃娃从河上漂过去，影子老大下令让大家都别管，就当没看见。）”
舒书听到这里，用爪子抓了抓耳朵，从窗边轻盈地跳回车厢地面。
“你回去告诉影子和汤姆，让他们都多留点神，提高警惕，”他语气认真了些，“对方搞出这么大阵仗，不可能一直无视我们。这些玩意儿，迟早还会找上门来。”
煤球扑腾翅膀表示明白：“呱呱（懂了，老板！那我这就回去传话？）”
舒书摆摆爪子：“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
煤球应声起飞，小巧的身影灵巧地钻出车窗，就在它快要加速飞远时，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急停悬在半空，又调头飞了回来，重新落进车厢。
“呱……（老板，那个……还有件事我差点忘了……）”煤球仰起头，小声叫道，“呱…（当铺里新得到了好些娃娃，汤姆老大收起来了，要不要我带话回去，让它们处理掉？）”
舒书猫眼一眯：“娃娃？什么样的娃娃？那种能说话的腹语娃娃？”
煤球连连点头：“呱。（是的呢！就是玛丽肖的那种！老约翰送来的，先是三个，后来又一箱子七个，加起来有十个了。）”
舒书伸出爪子，揉了揉煤球的小脑袋，略带责备：“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煤球委屈地蹭了蹭舒书的爪子：“呱（我也是刚想起来嘛……汤姆之前也没特意吩咐要报告这个……）”
“这样，”舒书很快有了决定，“你回去带话给汤姆后，把那些娃娃给我带过来。一次拿不完就分几次，务必小心，别让任何人，或者任何‘东西’注意到。”
煤球立刻挺起小胸脯，使命感十足：“呱（知道了，老板！保证把娃娃们安全送到！）”
它再次起飞，没有直接返回艾尔福德，而是振动翅膀，转向朝着东南方的第勒尼普城飞去——它需要帮手。
凭借出色的飞行能力和信息素引导，煤球很快在第勒尼普城目标住所附近的盯梢点，找到了隐藏在夜色中的黑炭，以及那两只正在打瞌睡的圆脸猫头鹰——圆脸和胖鸡。
煤球降落在黑炭旁边的树枝上，压低声音说：“呱。（黑炭，圆脸和胖鸡我先带回去运趟货。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自己一只乌鸦盯紧这三个人，没问题吧？）”
黑炭闻言，高傲地昂起小脑袋，豆大的眼睛里满是自信，甚至还有点嫌弃。
“呱！（瞧不起谁呢？就这么三个目标，我自己盯绰绰有余！这俩傻鸟纯粹是拖我后腿的，光知道吃和睡！）”
旁边的圆脸猫头鹰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不满地咕咕道：“咕咕……（我也没有总拖后腿了啦……上次不是还帮那个女画家一起在院子里挖土找蚯蚓嘛……）”
胖鸡也醒了，用翅膀揉了揉圆滚滚的脸，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咕咕！（我都帮他们放哨呢！一直盯着巷子口，眼睛都没眨几下！）”
黑炭和煤球对视一眼，乌鸦与乌鸦之间瞬间达成了共识。
煤球：(?_?)
黑炭：(?_?)
煤球用翅膀拍了拍黑炭的“肩膀”，语气带着同情和鼓励：“呱（兄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黑炭把头扭到一边，一副“终于解脱了”的语气：“呱……（你快把它俩带走……让我清净几天，保证把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
“呱！（你们俩，走了，老板急着要那批货。）”煤球不再耽搁，招呼圆脸和胖鸡，“扑棱棱”率先飞起。
圆脸猫头鹰拍打着翅膀跟上，嘴里嘟囔着：“咕咕……（你飞慢点呀……我翅膀酸……）”
胖鸡也努力腾空，圆滚滚的身体显得有些吃力：“咕咕……（我们最近……好像又胖了点……飞不快……）”
煤球：……
它回头看着这两只飞行轨迹都歪歪扭扭的圆脸胖鸡，内心充满了无奈。
好在这俩货只是睡迷糊了，飞了一会儿，翅膀活动开了，轨迹就稳定了不少，不然煤球都要考虑把它俩还给黑炭，自己另想办法了。
三只鸟朝着艾尔福德的方向奋力飞去。
与此同时，第七教区圣堂，表面依旧维持着肃穆与平静，但法米恩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助手刚刚汇报完，驱魔人塞拉斯已经前往威尔逊家进行净化仪式。
法米恩指尖敲击着桌面，正要强调净化必须彻底，不容任何邪恶残留——
书房门被敲响，另一名修士快步走入，躬身道：“阁下，城东橡木街三户居民同时出现幻觉，声称在自来水中看到了扭曲的人脸。水质初步检测……含有未知邪物。”
法米恩的眉头骤然蹙起。
一旁的助手立刻记录，同时抬头询问：“阁下，我们是否需要优先处理水源问题？这影响范围可能更大。”
法米恩沉吟片刻，刚要开口分配人手——
又一名信使冲了进来，气息微乱：“阁下！抱歉！城南墓园附近发现强烈负能量反应，疑似大规模恶灵聚集，守夜人小队已经前往监视，但对方数量不明，请求支援。”
法米恩的手指停在半空。
不到一小时前，他刚批准了针对码头区老哈里斯死亡事件的深入调查；
半小时前，他同意了向受惊的城北区域派出额外的安抚人员；
而现在，新的、似乎更紧迫的麻烦接踵而至。
他的每一条指令，在发出后极短的时间内，就会被新发生的事件打乱节奏。
恶灵的活动不再是零星的骚扰，而是变成了有组织、有层次、全方位爆发的浪潮。
就在这时，一名守在门外的修士进来通传：“阁下，约翰警长在外面，坚持要见您，声称有重要的公共安全事件急需协商。”
法米恩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不耐。
警局？在这种时候？
他此刻的心神完全被这些更棘手的超自然事件占据，警局报告的所谓“公共安全事件”，优先级显然要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