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煤球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响亮的叫声:“呱!(煤球煤球,谢谢老板!)”
舒书又看向那两只猫头鹰,叹了口气:“那边两个蠢货……你,”他指着其中一只肚子羽毛偏白色的,“就叫圆脸。”
圆脸猫头鹰懵懵地点了点大脑袋,发出低沉的叫声:“咕咕……(圆脸……谢谢老板。)”
舒书指着另一只:“你就叫胖鸡。”
胖鸡猫头鹰闻言,低头用喙啄了啄自己毛茸茸的肚子,似乎有些开心,也跟着叫:“咕咕!(谢谢老板,老板你看,我现在能戳肚子了呢。)”
舒书:(; ̄д ̄)我没想戳……
影子见状,赶紧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舒书的脖颈,安慰道。
“喵呜(= ̄ω ̄=)(老板,要坚强。好歹,他俩能飞。)”
舒书死鱼眼地看着影子:(?-﹏-`;)我谢谢你啊。
他抓了抓耳朵,无奈地挥挥爪子:“行了,你先带他们回去,进行岗前培训。特别是圆脸和胖鸡,至少,教会它们幼儿园级别的知识!”
影子立刻人立而起,一只前爪抬到胸前,猫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喵嗷!(老板!我豁出命去也要搞定这个任务!)”
说完,它便招呼着新招募的九名员工连同铁鞭,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森林,返回沃尔特工厂。
待影子它们离开后,舒书才带着盘盘和抬蛇鼠,重新组装成【康斯坦丁】,整理了一下风衣,从容地回到了庄园草坪。
一切都仿佛无事发生。
他回到野餐毯旁时,奥丽莎和莉莉正在讨论哪种薰衣草香包的味道更助眠。
看到【康斯坦丁】走来,奥丽莎兴奋地拿起一个绣着紫罗兰的小香包递过去:
“康斯坦丁先生,您闻闻这个!是不是很安神?莉莉说有点像她妈妈晒的干草味道,我觉得还多了点甜香呢!”
【康斯坦丁】沉默了一下,微微俯身,隔着面罩轻轻嗅了嗅,然后平淡地评价道:“嗯,前调是紫罗兰与岩兰草,后调……隐约有安息香的痕迹,确实有凝神之效。”
莉莉和奥丽莎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莉莉忍不住小声对奥丽莎说:“老板……居然对香氛也这么有研究?感觉……好有少女心啊……”
奥丽莎也用力点头,看着【康斯坦丁】笼罩在黑色下的身影,脑洞大开:“面具下的康斯坦丁先生,不会其实是位优雅的女士吧?”
【康斯坦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舒书现在就想回到一分钟前,把自己的嘴给堵上。
第160章 这个破公交
城北那栋典雅的三层别墅书房内。
彼得·马奎尔悠闲地坐在高背椅上,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劳伦斯·菲尔德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近期针对沃尔特工厂的一系列事件,以及工厂失窃案的后续影响。
“……目前看来,工厂失窃与沃尔特脱不开关系。”劳伦斯总结道,“先生,我们下一步,要以怎样的强度来对付他们?”
彼得·马奎尔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把工厂周围那些斯塔克的破房子买过来,然后,加价出租。再让象牙帮的人,多去拜访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查清楚他们的原材料渠道,能切断的就切断,不能切断的,就让我们的人去谈谈,‘建议’对方提价。我要让他有钱都买不到料,有工人也不敢来上工。”
劳伦斯·菲尔德心领神会,微微躬身:“明白,先生。我会安排下去。”
彼得·马奎尔满意地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奥丽莎庄园门口,夕阳将城堡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奥丽莎紧紧拉着莉莉的手,小脸上写满了不舍:“莉莉,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嘛!我的床可大了,我们可以聊一整晚!明天我再让马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莉莉看着奥丽莎充满期盼的蓝眼睛,心里也万分渴望留下,体验这童话般的城堡夜晚。
但一想到家里卧病在床的父亲,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你,奥丽莎。不过……我明天还得早起帮妈妈准备早餐,而且……托弗它们要是早上看不到我,可能会担心的。”
奥丽莎立刻明白了莉莉的言下之意,她知道莉莉的父亲卧病在床,母亲珊娜阿姨非常辛苦。
她没有点破,而是用力握了握莉莉的手,语气坚定地保证道:“没关系的,莉莉!你放心,我去找全城最厉害的医生帮霍华德叔叔看病!一定会治好他的!”
莉莉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用力回握住奥丽莎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奥丽莎!真的……太谢谢你了!”
奥丽莎没留住莉莉,转而将目标投向了【康斯坦丁】。
她抬起小脸,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那毫无表情的面罩,长长的睫毛扑扇着,眸子里迅速弥漫起一层朦胧的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成泪珠滚落。
【康斯坦丁】沉默地与她对视了两秒,然后……默默地转过了身,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大花可以留下。其他员工,明日还有工作。”
话音刚落,奥丽莎眼中的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立刻蹲下身,一把将还在状况外的大花抱进怀里,站起身,冲【康斯坦丁】的背影撇了撇嘴:“康斯坦丁你太耍赖了!这么多小可爱都帮你打工,你比我父亲更像个资本家!”
风衣之下,舒书的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资本家?这词儿从这小丫头嘴里说出来倒是有点稀奇……看来克里夫伯爵不是那种守着土地收租子的老派贵族。」
【康斯坦丁】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今日多谢奥丽莎你款待了,我们告辞。”
奥丽莎嘟着嘴,抱着在她怀里兴奋扭动、试图去够她头发上蝴蝶结的大花,不情不愿地道别:“再见……过几天我还要请你们过来玩~”
【康斯坦丁】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迈步走向河岸。
莉莉再次向奥丽莎鞠躬道谢:“奥丽莎,有空了可以来城里,我们一起去喝下午茶。”
奥丽莎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用力点头:“好的莉莉~我一定去!”
……
几乎在【康斯坦丁】的身影消失在庄园外围林荫道的同时,城堡书房内,克里夫伯爵便已听完了情报官关于今日城堡内发生一切的详细汇报,包括奥丽莎曾短暂陷入异域之事。
待情报官躬身退下后,首席管家里克斯·托克顿微笑着上前一步:“恭喜大人,看来不用多久,小姐就可以彻底掌握那股力量了。”
克里夫伯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满是骄傲:“我说过,不用担心。奥丽莎福缘深厚,就算遇到危险,也总能化险为夷,甚至因祸得福。”
里克斯·托克顿沉吟片刻,补充道:“只是……那位康斯坦丁先生,中途曾离开庄园,去到了后方森林,停留了一段时间,我们的人未能靠近,不知其具体所为。”
克里夫伯爵闻言,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显得十分大度:“总得给人留一点私人空间。他毕竟是奥丽莎认定的朋友,只要对奥丽莎无害,便无需深究。”
他顿了顿,语气中有这赞赏,“不过话说回来,他今日举止有度,并未因奥丽莎的亲近而乱了心智,甚至拒绝了留宿的邀请,倒是难得。”
里克斯·托克顿若有所指地接话:“康斯坦丁先生的当铺生意据说经营得还不错。毕竟,他要养活那些……非同一般的小动物,开销想必不小。”
克里夫伯爵沉吟了两秒,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改日,你去问问他,有没有扩大经营的想法。咱们的克里夫银行,也不是不能多一位股东。”
里克斯·托克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恭敬,微微躬身:“是,属下明白。”
……
艾尔福德工业区,傍晚时分毫无预兆地泼下一场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石板路和铁皮屋顶上,发出哗啦啦的噪音,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希德·帕米尔狼狈地缩在公交站台狭窄的遮雨棚下,手里撑着的雨伞在狂风中显得岌岌可危,裤腿早已被斜扫进来的雨水打湿,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他不住地在心里埋怨着那个该死的小偷。
如果不是工厂因为失窃案而没完没了的自查,他一个小时前就应该坐上了前往南城的公交,此刻说不定已经坐在好友那间虽然简陋但充满希望的作坊里,商讨着他们的大计了。
「该死的混蛋,别让我知道是谁……」希德暗自咒骂着,伸长脖子望向雨幕深处,焦急地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
「也不知这一趟是马车还是蒸汽机车……希望是马车吧。」
他叹了口气,自己已经在厂里闻了一整天浓重的煤烟,实在不想再钻进那闷罐子似的蒸汽公交车里,继续忍受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了。
希德·帕米尔是谢尔德联合工业集团旗下刀具厂的一名小小工程师,平日里主要负责机械的维修与保养,工作枯燥且看不到太多上升空间。
他并不住在城南,之所以在这个糟糕的天气还要赶往城南,是因为他的好友,同样是一位不得志的机械爱好者,最近终于拉到了一笔不大的投资。
他们两人呕心沥血设计的一款新型纺织机,或许就能借此机会制造成型、推向市场。
如果这件事成了,那么他希德·帕米尔就将摆脱在谢尔德当螺丝钉命运,拥有属于自己的工厂,不用再在这该死的地方苦熬岁月。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震颤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穿透了哗啦啦的雨声。
呜——轰!
一辆看起来还算崭新的蒸汽公交车,如同一个移动的铁皮罐头,喷吐着混杂煤灰的白汽,缓缓停靠在了站台边。
车门打开,里面光线昏暗,驾驶位上的司机穿着制服,再往里却什么也看不清了。
希德暗骂一声倒霉,还是老老实实地收起了几乎没什么用的雨伞,顶着密集的雨点,快步踏上了公交车那湿滑的台阶。
毕竟,他要是再等下一班车,就肯定会迟到。
到时候,可能就没有“工厂主希德”了,他不能冒这个险。
呼——嗤。
车门关闭,整个车内的景象被车门掩盖,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听不见半点声响。
第161章 杰瑞今天怎么一点都不小气?
艾尔福德新城警局,连日阴雨让石砌建筑内部弥漫着一股驱不散的潮气。
老约翰正对着壁炉烘烤他有些湿漉漉的外套,一名年轻警员领着一位神色焦急、衣着体面却难掩疲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约翰警官,这位是兰帕德先生,他来报案,关于他的朋友,希德·帕米尔失踪了。”
老约翰转过身,示意对方坐下:“坐吧,兰帕德先生。说说情况,什么时候发现你朋友不见的?”
兰帕德依言坐下,双手紧张地交握着:“是昨天下午,警官。我们约好了见面的,但他一直没出现。”
“具体时间?约在哪里见面?”老约翰拿出笔记本和笔。
“大概是……下午七点半,在南城的一家咖啡馆。”兰帕德努力回忆着,“我等到快九点,他都没来。这太不正常了,希德是个非常守时的人。”
“哦?你们约了谈什么事?”老约翰抬起眼皮,看似随意地问道。
“是生意上的事,警官。”兰帕德的语气有些急切,“我是里拉丝纺织厂的技术负责人。希德在谢尔德刀具厂做工程师,我们俩私下设计了一款新型纺织机!”
他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效率比现在市面上的高出至少三成!昨天就是约了一位潜在的投资人,只要资金到位,我们立刻就能制造样机,直接投入生产!”
老约翰记录的笔顿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这是一次很重要的会面,他几乎没有爽约的理由,是吗?”
“绝对没有!”兰帕德用力摇头,声音提高了些,“他为了这个项目投入了很多心血,不可能无缘无故缺席,我昨晚就去他家里找了,没人!今天一早又跑去谢尔德公司询问……”
“他们怎么说?”老约翰追问。
“他们说希德昨天下班就离开了。”兰帕德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可他能去哪儿?家里没人,也没来找我……警官,我担心他出意外了,他绝不是那种会一声不吭就消失的人!”
老约翰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到档案柜前翻找起来。
不多时,厚厚的卷宗被搬出,他一页页地翻阅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近半年的记录里,几乎每个月都有两三起失踪报案,基本都是在雨天。
失踪者身份各异,有独立工匠,有小作坊主,也有像希德这样在大工厂任职的工程师。他们共同点是……都在从事某种新型技术的研究或是已经初步生产。
一股寒意顺着老约翰的脊椎爬了上来。
这绝非巧合!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兰帕德和年轻警员都是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