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狠狠斥责了我一顿,说我看低了他,他不是那种下贱之人。既然我不愿意,那就算了,但是对于你,他绝对不会放过。
我以为他是想报复你,当然不能放他离开,情急之下就抱住了他。他挣扎了一下,发现我抱得很死,他怕伤了我,就没有继续挣扎,而是开始说他对我的看法。
他说他看错了我,本以为我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心性高洁,又极度坚韧独立,是天上下凡的仙子,没想到却拿这种事和他做交易,他不齿于此种行径,说着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你就进来了,然后向他又打又咬,我以为你被欺负了,便向他咬去,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了,你又是怎么回事?”
第95章 聂云竹和元锦儿的愧疚
元锦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听杨妈妈说你被尹崭他们带走了,而且当时脸色很难看,还以为他用我威胁你,逼你就范了,心里很生气,就对着他又打又咬了。这么说,这完全是一场误会?他根本没有欺负你?”
聂云竹点点头,说道:“没有。不过你这腿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磕到了?还是扭到了?”
元锦儿一下就想到昨天尹崭给她上药的场景,脸瞬间就红了,赶忙说道:“不碍事,倒是他留下的这三张纸是什么?”
聂云竹倒是没有怀疑,还以为元锦儿是快跑过来,气血上涌,连忙拿过三张纸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元锦儿好奇地拿过来一看,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忍不住低声道:“原来他是办这个去了,准备给咱们姐妹一个惊喜,是咱们误会他了,伤了他的心。”
原来这三张纸分别是新门艺馆的铺面断卖契、元锦儿的卖身红契、放良书,而铺面断卖契上的买方写的竟然是聂云竹。
也就是说尹崭是特意给聂云竹送铺面,并告诉她已经帮元锦儿赎身了的好消息,没想到却被她们俩姐妹又打又咬,连血都咬出来了。
元锦儿率先说道:“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
聂云竹吓了一跳,连忙阻拦道:“锦儿,你想干什么?事实证明是咱们错怪了人家,你可不能恩将仇报,还不依不饶啊!
尹崭毕竟是尹家家主,地位尊崇,这次人家大度不跟咱们计较也就算了,你要是得寸进尺,尹家可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元锦儿无奈地说道:“我的好姐姐,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只会闯祸吗?我也是知道轻重,分得清是非的,好吗?”
聂云竹追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元锦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聂云竹,问道:“莫不是姐姐你真的想收下新门艺馆?不对,现在应该是云竹饭庄。这不像姐姐你的为人啊!别说你跟尹崭现在还没什么关系,就算是有关系,你也不会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啊!”
聂云竹连忙摇头,说道:“我当然没打算收下这个铺子,可是咱们去哪找尹崭呢?咱们跟他根本不熟,也不知道人家的住址啊!至于尹家卖盐的地方,他们也不一定知道。而且即便是知道,人家也不会告诉咱们啊,大家族的规矩都是很严的。”
元锦儿问道:“那云竹姐你打算怎么办?”
聂云竹皱眉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首先,你的红契和放良书是肯定不能还的。其次,这云竹饭庄的铺面断卖契是肯定要还的。第三,咱们肯定不能白拿这份红契和放良书,得把钱还给人家。”
元锦儿却说道:“云竹姐,我倒觉得这件事不急,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到底愿不愿意嫁给尹崭。”
聂云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有些慌乱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呢?”
元锦儿神色认真地说道:“云竹姐,我是说真的,你不是想找个尊重你、懂你、愿意保护你一辈子的男人吗?
尹崭想娶你做正妻,这应该够尊重了吧?他说你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这应该是懂你吧?如果你们成亲了,你就是尹家的家主夫人,谁还敢惹你?是不是就算保护你了?”
聂云竹的表情很复杂,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她这才发现,原来她追求的并不遥远,甚至触手可及,难道尹崭真是她命中注定的情缘吗?否则两人才认识不到两天,尹崭怎么那么了解她?
看着沉思的聂云竹,元锦儿的目光落在了尹崭留下的药膏之上。尹崭明明都要走了,却还特意折返回来送药膏,虽然嘴上说的是断个干净,但是元锦儿知道,那是尹崭在关心她,不直接说是尹崭最后的倔强。他一个堂堂的尹家家主,总不能真的一点脸都不要吧?
姐妹二人此时是真的动心了,因为尹崭真的完美满足了她们对另一半的要求,甚至远远超出,她们有什么理由不动心呢?
而另一边,尹崭在离开聂云竹家之后,嘴角微扬,根本没把刚才那点误会放在心上。这点误会来的真好,直接狠狠帮了他一把。
要是按照正常情况,想要打动聂云竹的芳心,那就得慢慢磨,靠着时间让她慢慢习惯尹崭的存在,从各处生活细节中察觉到尹崭对她的尊重,她才可能动心。
但是在经过那个误会之后,聂云竹先是感到极致的讨厌与愤怒,接着发现尹崭是被冤枉的,随后又了解到他的付出,这些情绪直接一步到位,极大地牵动了她的心情,让她再也难以忘怀。
至于元锦儿和聂云竹咬下的伤口,那就更不是事了。有天生地养的天赋在,就在他离开聂云竹家的时候,伤口都已经复原了,否则他早就反抗了,怎么可能真的任由她们咬伤呢?
尹崭回到住处,让独孤城安排一队暗人,去武都把李师师带回来。
对于这个名传天下,令皇帝、宰相、顶级文臣、天下名士、商业巨贾等等全都着迷的天下第一花魁,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当然,尹崭也知道,李师师虽然是花魁,但是她精神独立,甚至还有精神洁癖,所以想拿下她很难,比拿下聂云竹和元锦儿难得多。
李师师要求男人懂她,就连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宁毅也是试探、观察了许久,这才让她喜欢上的。但是在宁毅弑君之后,她也是立马离开了,这性格实在是太难以控制了。
如果想来硬的,大概率是当天人间蒸发,小概率是得到一具尸体,然后被各方势力群起而攻之,最后人间蒸发。
这倒不是因为李师师有多么重要,而是因为李师师背后的关系网太过复杂,她是这其中关键的一环,串联着皇帝、权臣、密侦司、军方大佬、天下名士等等。
他们全都对李师师爱而不得,互相掣肘,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李师师出事而无动于衷呢?那是再打他们的脸啊!而他们这些上层人士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争的就是那口气。
地宫暗人虽然实力强大,刺杀大臣都能全身而退,但是盯着李师师的人也很多,所以想带她走还真是不容易。
独孤城直接派了武功最好的红拂队和最擅长追踪的月影队,确保任务万无一失。
第96章 元锦儿的助攻
红拂和月影接到命令便立刻带着她们的手下出发了,一行十二个人快马加鞭,一路马不停蹄地向着武都赶去。
在红拂她们离开之后,尹崭心中有着不小的期待,一个能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却守身如玉的女子,不仅要手腕过人,长得也绝对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否则一个个位高权重,谁有心思陪你谈天说地,却只能看不能碰?
尹崭今天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始绘画,先是聂云竹、元锦儿,还有苏檀儿、红拂,等画完之后,天也黑了下来,简单用过晚饭,尹崭便休息了。
主要是这时候晚上有宵禁,又没什么娱乐项目,而且尹崭还得装心灵受伤呢,万一出去碰到了聂云竹或者元锦儿就不好了,否则下午也不会在房间里画美人图了。
尹崭这边舒舒服服的休息了,聂云竹和元锦儿却在那边想了一天,连晚饭都没有吃。
元锦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云竹姐,你想好了吗?”
聂云竹迷茫地转过头,问道:“想好什么?”
元锦儿说道:“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想是否嫁给尹崭了?不然还能想什么?”
聂云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元锦儿的额头,没好气儿地说道:“你一个大姑娘家,张嘴就问嫁人的事,你羞不羞?”
元锦儿无所谓的说道:“这有什么的?女子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我只要认定了就不变了,别说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了,就算是在大街上我也敢说。”
聂云竹脸色一变,着急的问道:“锦儿,你想嫁人了?”
元锦儿点点头,毫不羞涩的说道:“对啊!”
聂云竹连忙问道:“是谁?”
元锦儿嘿嘿一笑,说道:“尹崭啊!”
聂云竹实在搞不清元锦儿到底怎么想的,那会儿还喊打喊杀的,这会儿就想嫁人了?虽然知道是误会,但是这转变也太大了吧?
聂云竹无奈扶额,有些头疼的问道:“锦儿,跟姐姐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元锦儿拉住聂云竹的手,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尹崭说的挺有道理的,姐姐你清冷大气,但是性子太软,容易被人欺负,我没姐姐你那么好脾气,性格泼辣,正好弥补姐姐你的不足,咱们一起嫁给尹崭,妹妹帮你坐稳尹家主母之位。”
聂云竹追问道:“锦儿,这是尹崭跟你说的?”
元锦儿点点头说道:“是啊,当时我还打了他两下呢!但是我现在感觉挺有道理的。姐姐你看,咱们姐妹情深,肯定不想分开,嫁给他之后,咱们姐妹就永远不用分开了。
还有,姐姐你是当家主母,肯定不会欺负我,也就不用担心我遇人不淑了,毁了一辈子了,我也可以保护姐姐一辈子。
还有,就算是以后尹崭再纳十个八个小妾,咱们姐妹联手,也能把她们压制得死死的,而且她们即便是争宠,也争不过咱们啊!谁能有咱们姐妹这么齐心?她们肯定各怀鬼胎。还有还有……”
“停!”聂云竹无奈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尹崭了?你这不害臊的小丫头竟然都开始想着嫁人之后的生活了,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
元锦儿嘿嘿一笑,说道:“姐姐,你就别瞒我了,如果你真的对尹崭毫不在意,今天下午怎么会发那么长时间的呆呢?咱们认识十来年了,这是第一次吧?你说,你是不是动心了?”
聂云竹知道瞒不过元锦儿,两人实在太熟悉了,于是直接承认了下来,“没错,我是有些心动了,毕竟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这么多年了,他是姐姐见过的唯一一个不用异样眼光看我的男人。
而且他并没有用金银珠宝来砸我,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态度,一直都是用平等的态度交流。他对我也没有轻浮,虽然眼神炙热,但是他愿意不顾世俗眼光娶我,这已经是天下九成九的男人都做不到的事了。
我不介意给人作妾还是作妻,但是我想要一份尊重,想要对方把我当人看,而不是一个花瓶,一件玩物,能欣赏我的才情。虽然别的不知道,但是他能画出《云间青竹图》,画技很高,上面的字也不错,是一个有才之人。但是……”
元锦儿笑嘻嘻地说道:“我的好姐姐,还但是什么呀但是?世间之事哪有完美无缺的?这不已经足够契合你的要求了吗?我对未来的夫君没那么多要求,只要他对我好就足够了。以尹崭的身份,他愿意为我脱袜上药,这已经足够了。”
聂云竹紧张地问道:“上药?锦儿,你哪里受伤了?”
元锦儿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就是脚踝扭伤了,昨天我回去新门艺馆就发现尹峥也在,还以为他想要报复呢,我就先下手为强,直接对他动手了。
但是他应该是练过武,躲了一下,我就自己把自己扭伤了,他从身上掏出药膏就给我上药,动作温柔的很。这药也很管用,刚抹上没多久就不疼了。不过他随身带药做什么呢?”
聂云竹语气幽幽地说道:“恐怕是他从小受伤太多了吧!我当年练习跳舞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时常受伤,就把药带在身上,受伤了之后自己涂一下。”
元锦儿一把抱住聂云竹,感激地说道:“云竹姐,你真好,我当时受伤都是你给我上药的。”
聂云竹宠溺一笑,说道:“你是我妹妹,我不宠你谁宠你?不过从他这个举动来看,恐怕他小时候过的也不太好,肯定经常受伤,否则也不会随身带药了。”
元锦儿咬了咬嘴唇说道:“他简单跟我说过两句,说尹家树大招风,得罪了不少人,而且跟皇帝的关系也不太好。
他年纪轻轻就做了尹家家主,如今看来书法和绘画都不错,应该是从小就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说不定比咱们受到的训练还要多呢!”
聂云竹闻言感慨道:“是啊!人们总是能看见别人的风光无限,但是谁又知道,在这份风光之下,他曾经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心中有多大的委屈呢?”
第97章 涩涩的元锦儿
元锦儿看聂云竹有些伤感,连忙调侃道:“姐姐,等你嫁给尹崭之后,就不会有人敢让你受委屈了,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聂云竹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你呀!姐姐可没说要嫁给尹崭。而且咱们姐妹那么误会他,还咬了他两口,都咬出血了。
人家好歹是江南尹家的家主,就算是知州大人都得客气对待,咱们却那么冤枉他,他心里恐怕还不知道有多生咱们姐妹的气呢!你还想着嫁给他?你想嫁,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娶呢!”
元锦儿嘴角微扬,戏谑地问道:“所以只要他愿意娶,姐姐你就愿意嫁吗?”
聂云竹狐疑地看着元锦儿,问道:“锦儿,你不会是被尹崭收买了,故意来这套路我的吧?咱们可是好姐妹啊!你这就把我卖了?”
元锦儿闻言抱住聂云竹就开始假哭,“呜呜,云竹姐,我为了你咬了那大坏蛋一口,都咬出血了,你觉得我是被他收买了吗?而且男人是什么?大猪蹄子,又怎么比得过咱们姐妹情深?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我,我真是伤心了。”
聂云竹也知道这不可能,只不过是元锦儿在那不停地给尹崭说好话,让她有些生气,所以就想反击一下,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聂云竹无奈地说道:“好了,锦儿,不哭了,是姐姐错了,你有什么要求,姐姐都答应你,好吗?”
元锦儿双眼一亮,问道:“姐姐,你没有骗我吧?”
聂云竹心中立马警惕起来,说道:“先说好,嫁人的事你想都别想,我还没考虑好呢!”
元锦儿眼珠一转,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姐姐,嫁人的事不急,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对于什么时候嫁人,元锦儿才不着急呢!她才多大啊!而且她相信聂云竹会自己想明白的,她才不会浪费这个机会呢,她要为自己谋福利。
聂云竹心中一紧,连忙摇头道:“不行,咱们都多大了?怎么还能一起睡呢?而且我这里地方太小,也装不下你呀!”
元锦儿却抱住聂云竹的胳膊就开始撒娇,“云竹姐,你不疼我了,以前你什么都会答应我的,现在我想跟你亲近一下都不行。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妹妹,不要我了,我好伤心呐!我出门跳河算了,我不活了啦!”
聂云竹头疼地看着元锦儿,警告道:“好了,今晚你跟我一起睡,但是说好了,不准动手动脚的不老实。”
元锦儿连忙说道:“云竹姐放心,我这个人睡觉最老实了,特别是跟你睡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安心,就更老实了。”
聂云竹翻了个白眼,心想:“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还就真信了你的鬼话了!可是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谁不了解谁啊?你睡觉从来就没有老实过,否则我也不至于不敢跟你一起睡了。”
果然,两人躺下之后,元锦儿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弄的聂云竹浑身燥热,仿佛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忍不住说道:“锦儿,你老实一点。”
元锦儿委屈地“哦”了一声,手也停止了下来。
然而没过一会儿,元锦儿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还带着一丝羡慕地问道:“云竹姐,你的皮肤真白,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的秘方,你可不能对妹妹藏私啊!”
聂云竹无奈地说道:“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只要我有的东西,哪样少过你的?”
元锦儿继续说道:“云竹姐,你的皮肤真细腻,而且摸起来冰冰凉凉的,手感真好。你说尹崭是不是就喜欢你的肌肤?别说他一个大男人了,就连我都喜欢。”
聂云竹忍不住脸红道:“住嘴,你胡说什么呢!”
元锦儿却没有住嘴,不仅手下更过分了,嘴里的话也更大胆了,“云竹姐,你说尹崭是会偏爱姐姐这般肤白如玉的,还是会喜欢我这般白里透红的呢?”
聂云竹闻言,耳尖瞬间泛红,轻推了她一把,羞涩地说道:“你真是越大越没正形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般私密的话,也敢随口乱说,也不怕人家听到,影响了你的名声。”
元锦儿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冲淡了聂云竹心中的羞涩,依偎在她肩头,轻声道:“咱们姐妹俩的私房话,旁人又听不见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我反正已经认定尹崭了,别人怎么看关我什么事?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