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飞燕跺了跺脚,她原本苍白的脸色都被气红了:“以你的身法,随便躲一下就行了。”
“所以说,你为什么不早说?”霍连城叹息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是让人猜不透的,我还以为你喜欢被我打。”
“谁喜欢被人打啊。”上官飞燕气急,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霍连城脑子这么不灵光。
其实那一拳除了疼得让她几乎面容扭曲外,还让她生出一丝惊恐。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了解霍连城,也并不能把他当提线木偶一般摆弄。这也是她今晚本来该去和陆小凤、花满楼故布疑阵,进一步迷惑那两个蠢蛋、笨蛋,现在却跑来找霍连城的原因。
“看来你还是见识少了,我就认识一个叫林仙儿的。别人越打,她越兴奋。还有个叫宫九的,你若拿鞭子抽他,说不定他会高兴得发狂。”霍连城摇了摇头。
上官飞燕还是不够变态,这话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现在你肚子还疼么?”霍连城道。
“当然疼了,你难道不知道你那一拳用了多大劲?”上官飞燕又开始咬牙切齿。
霍连城走过去道:“我给你揉揉。”
说话间,就将对方揽入怀里,用手在她小腹轻轻揉着。
“今天虽然有些波折,但也成功除掉了阎铁珊。明天独孤一鹤就要来,西门吹雪最好与高手决斗,到时候你只需要消耗独孤一鹤一半的功力,那西门吹雪就会找上并杀掉他。”见霍连城如此关心自己,上官飞燕又找回来一丝掌控感,说起了明天的计划。
“你的那位小情人明天也要来,她是独孤一鹤的弟子,你可不能因为她手下留情。”
霍连城笑道:“怎么,听你这语气,你吃醋了?”
“哼,只要是个女人,只要和你关系亲近,那就是七八十岁我也要吃醋。”
上官飞燕眼眸闪动,眸光中带着脉脉情意,轻轻哼了一声,又娇又俏。她知道,男人有时候并不讨厌女人吃醋,甚至还觉得吃醋的女人很可爱。一个女人若完全一点醋都不吃,那只能证明这女人完全就不爱那个男人。
霍连城看着她:“独孤一鹤是天下最顶尖的高手,哪怕是和他拼内力,也很危险。你就顾着吃醋,难道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安危?”不就是演戏么,这女人会,难道他就差了么?
上官飞燕脑袋靠在霍连城的胸口上,一股淡淡的花香从她的发间传来:“我当然很担心你,可这毕竟是为了我们的大业,做成了这件事,你的名声就可以传遍江湖,而且以后我们也有富可敌国的钱财。”在说到钱上,她的眼睛忽然就亮了,很亮。
“你说的也不错。”霍连城点了点头,手还在对方的紧致的小腹上揉搓着:“现在你好些了么?”
“好些了。”见霍连城对自己这般关心,上官飞燕也渐渐放心了。或许这家伙在水阁中就是脑袋突然抽筋了,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但实际上还是她的裙下之臣,任由摆布。
“嗯,好些了那咱们就歇息吧。”霍连城就直接把上官飞燕往床上抱。
“你、混蛋,我都这样了……”上官飞燕顿时眼睛瞪大,她一下就明白,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关心她,而是为了床上那点事。
“嗯,你床下的功夫不行,但床上的功夫可以啊,咱们继续切磋。”霍连城将她丢在床上,微微一笑,灯还亮着,照着对方绝美的脸蛋上,果真是灯下赏美人,越赏越销魂。当时水阁中,他也可以选择打上官飞燕的脸,但她脸蛋实在好看的很,打肿了就煞风景。
又到了每天练习‘大乐赋’的时候了。
年轻一辈里,大概也就只有他大半夜还在修炼。
谁若是说他只是天赋高,不够努力,他非得把对方狗脑子都打出来。
当然,之所以这么努力练功,也是有原因的,可不只是贪图美色那么简单。
霍连城喜欢看热闹,也喜欢出风头,但却绝不喜欢被人当棋子。但要是和霍休那种老王八玩弄阴谋诡计,未免太麻烦了。所以他还是打算直接掀翻棋盘,抡起棋盘砸那下棋的家伙。霍休身为幕后黑手,近来也在山西,珠光宝气阁的后山就有霍休的小楼。
所以,霍连城是打算找到霍休的下落,直接拿下。
不过在水阁中和陆小凤等交流一番后,霍连城倒是又谨慎了许多,毕竟霍休那数十年的童子功不是白练的,武功之高,完全不在西门吹雪、独孤一鹤之下。所以嘛,现在谨慎起见,还是多修炼修炼,多操劳操劳上官飞燕。虽然这也算是临时抱佛脚,但多少对内功有增益吧。
而且这本来也是个坏女人呢,想利用自己,使劲蹬,不怕蹬坏。
所以等第二天,上官飞燕又是扶墙出,一双玉腿微微发颤,但看向霍连城的眼中,居然多出了几分情意。只是这情意转瞬消失不见,无论什么都抵不过她对金钱的渴望。
……
夜深了。
有人进入了珠光宝气阁。
这是个身材高大,肃穆威严的道装老者,腰间配着一把阔剑。
——独孤一鹤。
阁内的人当然不敢拦,也拦不住峨眉掌门的路,他很顺利的来到了阎铁珊的灵堂中。
风声呼啸,灯火摇曳。四月的春风中没有一丝暖意,反而带着几分好似深秋般的寒气,吹起了灵堂中的旗幡和纱幔。
独孤一鹤静静的站在紫檀木的棺材前,眼中流露出悲伤的情绪。这位威震天下的峨眉掌门,这时候竟显得很疲倦,脸上的皱纹也似乎更深了,在这时候才像是一个真正的老人。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就像是羽毛飘落在地上的声音,可见来人的轻功之高。独孤一鹤已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
他的剑比平常的剑要粗大一些,剑身也特别长、特别宽,黄铜的剑锷,擦得很亮,但剑鞘却很陈旧,上面镶嵌着个小小的八卦,正是峨眉派掌门人佩剑的标志。
“峨眉掌门大驾光临,霍连城有礼了。”霍连城从后面走了出来。
独孤一鹤缓缓转过头:“我听少英说过昨天水阁发生的事情,你救了少英的性命,这点我很感谢你。”
霍连城道:“既然独孤掌门已经知道昨天的事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吧,独孤掌门似乎和阎老板有旧?而且你知道阎老板最近会遇到麻烦,所以才会把苏少侠派到珠光宝气阁中。”虽然他知道许多事情,但不妨多问问,可以相互佐证。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珠光宝气阁的管事人,对于大老板的死当然要上心。
“是。”独孤一鹤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道:“阎铁珊本名严立本,我的原名是平独鹤。我们本是金鹏王朝的旧臣……”
也许是这个秘密埋藏太久了,独孤一鹤需要倾诉,也许是他也需要霍连城的帮助,所以他将当年金鹏王朝的旧事说了出来。
金鹏王朝被侵略,他们四人带着财宝和小王子一起离开,北上中原,以图复国。可惜太子不想复国,是个类似后主一样的人物……
“嗯,原来阎老板以前是大内总管,难怪不肯告诉我们这些事。”霍连城点了点头:“独孤掌门以前是将军,想必威风得很。”
“咳咳。”独孤一鹤忍不住咳嗽了声,这完全不是重点啊。
“我们本有四十多年没见过王子和上官瑾,可就在几个月前,一个假冒的大金鹏王突然出现,找上了阎铁珊。”
霍连城道:“你们怎么知道是假的?”
独孤一鹤道:“因为真正的大金鹏王血脉身上,有独特的记号。我通过暗中调查,发现这件事的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推动,这只大手就是青衣楼。而传闻中的青衣第一楼,也同样在山西。”
“青衣楼。”霍连城喃喃自语。
‘青衣楼’并不是一座楼,青衣楼是个组织,有一百零八座楼,每座楼都有一百零八人,加起来就变成了个势力极其庞大的组织。他们不但人多势大,而且组织严密,所以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就很少是做不到的。
尤其是青衣第一楼,那里同样挂了一百零八张画像。
每个画像都是武林第一流高手,比如铁面判官,比如勾魂手……
好吧,其实也不是很高。
独孤一鹤道:“也是因此,我才让正在山西游历的少英进入珠光宝气阁,静观事态发展。”
霍连城摸了摸下巴,忽然冒出来一句:“独孤掌门你说霍休会不会是青衣楼的楼主?”
独孤一鹤皱眉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知道金鹏王朝旧事的人,就这么几个。所以幕后黑手,也就是青衣楼楼主,也多半就在这些人中。”
霍连城摊了摊手道:“青衣楼一百零八座,每座一百零八人。加起来就有一万多人了,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其中可还有不少一流高手。所以这楼主一定是个很有钱,很会经营的人。诸多嫌疑人里,也就霍休这个天下第一富人最够资格。”
独孤一鹤虽然觉得有点道理,但又皱了皱眉:“这太武断了……”
霍连城疑惑道:“武断么?独孤掌门说青衣第一楼就在山西,霍休有一座小楼就距离珠光宝气阁不远,这嫌疑更重了。”旋即,他又摇了摇头:“不管幕后之人是谁,我总是要替阎老板找回公道的,阎老板可是我的伯乐啊。等过两天,我就去找霍休对峙。”
独孤一鹤道:“怎么对峙?”
霍连城很认真地想了想:“先把他打个半死,然后再问他话?他如果不承认,就继续打。”他的话虽然很嚣张,但语气却很平淡,仿佛是天经地义一样,完全没把修炼了几十年童子功的霍休放在眼里。
独孤一鹤:“……”珠光宝气阁的大总管这么莽的么?
以前和阎铁珊通信,阎铁珊的信里说,这位大总管内心骄傲,但表面看起来却很谦虚,是个斯文秀才。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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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本人不好斗,好解斗
独孤一鹤离开了灵堂。
霍连城表示会对这件事追查到底,但独孤一鹤却认为这人太过鲁莽、冲动,指望他,还不如指望那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才刚走出灵堂,独孤一鹤陡然感到一股锋利的剑气。
他抬头一看,就看到白杨树下一动不动的站着个人影。
“什么人!?”
独孤一鹤厉喝一声,伸手按住了剑柄。
周身上下也有剑意勃发,这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上了年龄的老人,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平独鹤?”那人却是不答反问,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身白衣如雪,身后负着长剑。
独孤一鹤瞳孔陡然收缩:“西门吹雪。”
“是我。”西门吹雪冷冷道,“所以你是平独鹤,我就要杀你。”
独孤一鹤突然狂笑道:“你若杀了独孤一鹤,必将扬名天下。”
西门吹雪道:“很好。”
独孤一鹤道:“很好?”
西门吹雪道:“无论你是平独鹤也好,独孤一鹤也好,我都要杀你。”
独孤一鹤冷笑道:“无论你要杀平独鹤,还是独孤一鹤,都已不妨拔剑。”
他当然知道,西门吹雪是跟着陆小凤、花满楼一起来调查案子的。西门吹雪虽然喜欢杀人,但却并不滥杀。这时候只要他将事情说清楚了,西门吹雪的剑自然也就拔不出来。
但他要脸。
霍连城起初就表达了善意,而且还救过他弟子性命,把整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
西门吹雪却是带着杀意而来,如果自己再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地解释一遍,那会不会被认为他自知不是西门吹雪对手,想要活命,所以才解释的?
“嗯,我更肯定背后的那只大手是霍休了。”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即将动手时,霍连城背着手,徐徐从灵堂走了出来。
独孤一鹤道“哦?”
霍连城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要不是我为人冷静沉稳,稍微冲动一点,仅凭你让苏少侠隐藏身份进入珠光宝气阁当客卿,说不定就要认为你是幕后黑手,和你斗一场。虽然未必胜得过你,但只要消耗你一半真气,你就不可能是西门吹雪对手。”
独孤一鹤皱眉。
霍连城道:“你如果死了,你那份财产和珠光宝气阁的财产都要被霍休得手,而说不定还要背黑锅。”
独孤一鹤一想,似乎是这个道理,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
他和霍休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若没有确凿的证据,绝不愿意怀疑自己的朋友。
霍连城双手一摊道:“所以说,还是我足够沉稳,才没有让那幕后黑手得逞啊。哪像你们,动不动就要和人比剑,打生打死的。”
独孤一鹤:“……”
刚才一定是脑袋出问题了,就这家伙,怎么可能耗掉自己一半的真气。
“你们说够了么?”西门吹雪忽然冷冷道。
霍连城道:“这里是阎老板灵堂,不适合见血,你走吧。”
西门吹雪声音越来越冷:“我如果一定要出手呢?”
独孤一鹤也冷冷道:“那你西门吹雪吹的就只有你自己的血了!?”
这两人却都是不善言辞之辈,短短几句话,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冰冷的杀意几乎充斥每一个角落,让人手脚冰凉。
呛!一声龙吟,电光一闪,剑光如长虹经天。